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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雪歌和凌修依舊過著半工半讀的生活,他們現在的時間分配得越發合理了,並且每天確保八個小時左右的睡眠時間。
他們白天認真的聽課、寫作業,課餘時間之外儘量抽出四個小時來寫小說。
為此,他們寫稿的速度都快了不少。
有時候上語文課或歷史課,他們就一邊聽一邊在腦海裡構思好情節,下課時間就各種寫,效率居然一點也不比之前一整天的時間都在寫稿差。
來學校上課也有個好處,學校離他們的公寓還比較遠,每天騎車上下學,學校又有體育課或課外活動,還能有規律的鍛鍊身體。
季雪歌有時候坐在明亮的教室裡,嘴角就不自覺的泛起一抹笑容。
人生還真的有無數可能,一年前她絕對不會想到她會安安靜靜、心無旁鶩地坐在課堂裡,內心充滿希望的學習,沒有忐忑,沒有不安,心裡充滿了憧憬。
季雪歌的這個笑容落在講臺上的語文老師眼裡,他吃了一驚,對一個十六七歲的孩子能露出這種笑容感到訝異,問道:「季雪歌同學,你是想到了什麼讓你高興的事嗎?」
季雪歌沒想到語文老師會提問她,下意識地點點頭。
「可以跟我們分享嗎?」
「我不確定老師你會想聽,但我覺得同學們可能會想聽。」
「沒事,你請說。」
季雪歌從容地站起來,清聲說道:「我的爸媽在我十一歲的時候出車禍死了,兩家的親戚都不要我。那之後我害怕一個女孩子一個人住會被壞人盯上,搬家到一個陌生的地方,扮成男孩子生活了幾年。後來我遇到了一個少年,他那時候因為生病休學,他看到我第一眼就知道我是個女孩兒,跟我說了很多我現在都不一定明白的道理。後來,他重新回學校考試,錯過了一個學期課程的他,依舊以全年級第一名的成績讓所有因為他生病而對他指指點點的師生。那之後他就直接從高一跳進大一了。」
季雪歌在學生們倒吸一口氣的背景音中,繼續說道:「那時候我還在一家職高打算混個畢業證,對未來也沒有目標,實際上是不知道該怎麼努力,也不知道為誰努力。我很害怕見他,他越優秀,我就越害怕見他,襯托得我越發自慚形穢。他在離開我們市來秦城之前,還特意留了一封信給我,他說我的身份和性別對我以後有很大的影響,會影響我一輩子,還讓兩個人協助我重新換回女孩子的身份和檔案。那時候我第一次想為一個人改變,後來我沒有去找他給我介紹的那兩個人,找了我爸媽生前的朋友讓他們幫忙。然後我跟著他的腳步來到秦城,什麼雜活都幹過,現在我也還在做兼職,我的學費、生活費都是我自己掙的。有不少同學平時經常看到高二(五)班的凌修同學跟我一起上下學,我們一起租了秦大的一套老師公寓,他也跟我一樣託了那個我欣賞的少年的福,重新回到學校學習。我們白天上學,晚上一起寫小說賺生活費和學費。我們想像世界上的大部分孩子一樣走一條順暢的路,以後有份肯定的工作,還能建立起自己的小家庭。」
語文老師和班裡的學生都沉默了,季雪歌臉上的笑容越發溫柔,「前段時間我跟我喜歡、欣賞的少年告白了,他沒有拒絕我。他很優秀、家世也很好,我要變得更優秀才能配得上他。而他不只給了我一年前根本無法想象的生活,還一路帶我走到了我能走到的最好的路。我也不想太弱,讓他失望。我的目標是他!」
季雪歌說完眼含笑意地看著講臺上的語文老師。
不知道哪位同學日率先鼓起了掌,最後全班都鼓起掌來。
「季雪歌,你真酷!」
「居然敢直接說出來。我真是太看好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