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容朝她笑了笑,臉上的疤因為她的笑容沒有那麼可怖。
賀喬年笑道:「不好意思,因為我的事打擾你們的旅行了。」
「都是一家人,因為這些小事客氣。你和嫂子先坐著,我去準備今天的晚餐。」
素容:「我也來幫忙,秀一下我的廚藝。」
「求之不得。」秦以悅笑道,一點客氣的意思都沒有。
客廳裡的兩個男人看著她們消失在廚房裡,才去了陽臺。
賀喬宴沒有讓賀喬年繼續坐輪椅,而是扶著他慢慢走到陽臺上。
賀喬宴:「大哥,說說這次到底是怎麼回事?這次不太像爺爺和爸的手筆。」
「你為什麼會有這樣的錯覺?」
「因為這次我和他們誰都沒有受益,我們都在不同程度上受到了一定的損失。只有你和素容沒有什麼影響。」
賀喬年輕聲道:「你能不用看得這麼清楚嗎?要是再糊塗一點能過得很好,十年前你就可以像個天之驕子那樣自由自在的活著,也不會操這麼多心。」
賀喬宴沒有錯過賀喬年臉上的任何表情,「你打算報復他們?」
賀喬年沉默了半晌之後點點頭。
賀喬宴閉了閉眼睛,啞聲道:「你受的那些苦我沒有經歷過,沒有立場去評判你做的到底對不對。我只有一個要求,無論你怎麼報復他們都不要傷害他們的性命!」
賀喬年深深的看了賀喬宴一眼,鄭重道:「我答應你。」
賀喬宴得到答案之後沒有任何放鬆的感覺,眉目深鎖的看著遠處的夕陽。
賀喬年:「雲柵很快就會看到訊息,你打算怎麼跟她解釋?」
「你車禍的真相她比我知道的早很多,這些年她長期待在國外,她已經做了她能做的選擇。我沒有什麼好跟她解釋的。對她而言,我們都還是她的親人。」
賀喬年握住賀喬宴的手,重複了剛才說過一遍的話,「我真希望你不要這麼聰明。」
賀喬宴沒有對他這句話有什麼反應。
兩個人之後都沒再說話,一坐一站地看著遠處的落日。
賀唯非和小傢伙是在飯菜香瀰漫整個家裡時起來的。
小傢伙在賀唯非的幫助下刷牙洗臉,才幹乾淨淨的出來,看到家裡來了兩個陌生人,小傢伙躲到賀唯非身後偷偷的看著他們。
賀喬年的目光從賀唯非出現的那一刻就停留在他身上。
賀唯非長得跟他小時候很像,神情卻很像賀喬宴。
因此,賀唯非的身世一直沒有人懷疑過。
賀喬年手指不可抑制地顫抖起來,他想過無數次見賀唯非的情形,卻無法想象他此時此刻的心情。
那麼激動,那麼想把那個精緻的孩子抱進懷裡。
這一刻,他殘缺的身體似乎都被賀唯非這個全新的生命給補足了。
賀唯非緊抿著嘴唇,目光在賀喬宴和賀喬年臉上游移,稚嫩的臉上並沒有流露過多的情緒。
小傢伙沒有他們三個人這麼沉得住氣,他害羞了幾秒鐘之後就跑到輪椅旁東摸摸西摸摸。
然後仰著這嫩的小臉問道:「小哥哥,這個是什麼?看起來好酷。」
「輪椅。」
「我能坐坐嗎?」
「你問那位伯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