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老夫人蒼老渾濁的眼睛看著秦以悅,又移向賀喬宴,一字一頓的說道:「你們想知道答案,我偏偏不告訴你們!」
周子揚和喻豐逸臉上閃過一抹極為濃烈的恨意,那點血緣的牽絆,早已淡得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可以說他們悲慘的人生都是因為這個老女人而起的。
而這個老女人到現在還不願意告訴他們所有事情,還在死扛。
秦以悅被喻老夫人折騰得快沒脾氣了,冷聲問道:「那你今天來找我做什麼?」
喻老夫人閉嘴不語,彷彿什麼都撬不開她的嘴。
賀喬宴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把手機裡存著個影片。
他按了播放鍵,辦公室裡立刻出現了賀老爺子的聲音。
喻老夫人向被點穴一樣,突然就不動了。
賀老爺子的頭髮、衣服打理得一絲不苟,聲音溫潤、平緩,詳和而寵辱不驚。
歲月沒有過多的在他的身上、臉上留下什麼痕跡,八十多歲的年紀依舊硬朗、健康。
喻老夫人的目光貪婪地看著賀老爺子。
賀老爺子說道:「薇音,你好。我希望你沒有機會看到我這個影片。如果是在二十幾年前,我回選擇將你千刀萬剮,也要讓你為你曾經做過的那些事付出代價。現在我已經是個80多歲半身入土的人了,就沒有那麼高的心氣非得讓你付出足夠的代價。最重要的一點是就算你死了那些已經逝去的人也不會再回來。我對你沒有別的要求,把你曾經做過的事情如實交代。我相信喬宴會選擇更為妥當的方式處理你的事。假如你做的那些事都是為了我的話,希望你配合。」
賀老爺子的話說完之後,影片就自動關閉了。
喻老夫人的目光依舊膠在手機螢幕上,顫巍巍的說道:「他怎麼會知道我的名字?」
「有這麼難猜嗎?你把你的名字改成跟我奶奶的閨名就差一個字了。」
喻老夫人木然的點了點頭,「我一輩子都在追隨你奶奶的腳步,想要變成她那樣的人,可到現在我也沒能成為那樣的人,反而越來越不像她。我不明白我和她的差距在哪裡,又為什麼她能嫁給你爺爺,得到你爺爺一輩子的寵愛,而我卻什麼都沒有。我越來擁有,我能得到的東西就越來越少。」
「這不是你傷害、殺害這麼多人的理由。」賀喬宴淡聲道:「本來我還想聽聽你曾經做過的那些事,現在我覺得這麼噁心的事你還是跟警察說吧。周子揚、喻豐逸,你們有意見嗎?」
周子揚說道:「接下來的事交給我們。」
賀喬宴淡漠地看了他們一眼,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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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以悅看著周子揚和喻豐逸帶著喻老夫人離開,依舊有些鬧不明白現在是個什麼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