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目的的惡行,裹協了最大的惡意。
他們很可能把鬱郁當成了一個法碼,任意傷害、玩弄。
一個兩歲多的孩子能堅持多久,幾乎是不用想了。
鬱郁要是出事,他就算把那些人和他們的親友全都殺了給鬱郁陪葬,鬱郁也不會活過來。
一想到這種可能,饒是賀喬宴這樣經歷無數風雨的人的手也不由自主地抖了起來。
這個可能,他接受不了。
賀喬宴跟秦以悅一樣都不敢放下手機,隨時隨地等候著最新的資訊。
到了凌晨三點,賀喬宴派出去的人才成功鎖定鬱郁被鎖的位置。
賀喬宴跟秦以悅說了一聲,就帶著秦以悅前往那個地方。
*
鬱郁難受地動了動,緩緩地睜開眼睛。
屋子裡幾個帶面罩、只露出眼睛和嘴巴,看到鬱郁醒了,幾個人立刻撲到他面前。
鬱郁一臉困頓地看著他們,不明白現在是在幹什麼。
他動了動自己的胳膊,發現胳膊和小腿腿都不能動,奶聲奶氣地叫道:「要尿尿……」
「尿在褲子裡。」一個男聲說道。
「媽咪說這樣不對。」
「那就憋著。」
鬱郁抿緊了小嘴,很不開心,「你們是壞人。」
「對啊。我們就是壞人,我們故意綁架你、想殺了你。」那人說完拿起了一把匕首,朝鬱郁刺去。
鬱郁見狀高聲尖叫起來。
他的尖叫聲一齣,同一時間幾聲尖銳的聲音頓時劃破夜空。
鬱郁愣愣地看著他面前的人倒在地上,然後被抱進一個溫暖的懷抱裡。
鬱郁仰著頭看到是賀喬宴,小嘴一撇,立刻哭了起來,「爸爸,嗚嗚嗚嗚……」
「乖,不哭。幾個叔叔在跟你玩遊戲,已經沒事了。」賀喬宴一手抱著小傢伙,一手解開綁著他的繩子。
孩子嫩嫩的肌膚已經被粗糙的繩子割破了,直往外滲血。
「遊戲不好玩。」鬱郁難受地動了動胳膊。
「下次不玩了。爸爸帶寶寶找媽咪,好不好?」
「嗯嗯。」鬱郁軟軟地應著,把小臉兒埋進了賀喬宴的脖子裡。
賀喬宴眼神冰冷地瞪著那些倒在地上已經死透的人,胸中的氣血仍舊難平,快步離開這裡。
他們在一個小時前鎖定這裡和同一層的另一個房間,它們的朝向、樓高、裝修十分接近。
要不是鬱郁發出了聲音,讓他們能確定位置,他們也不敢輕易行動,以免打草驚蛇。
*
秦以悅從聽到槍聲開始,就全身緊繃。
即便帶隊的隊長已經通過對講機跟她身邊的警員說鬱郁已經得救了,正由賀喬宴抱著下樓,她還是半點也放鬆不起來,生怕會看到什麼無法承受的畫面。
秦以悅跟著幾名警員來安全通道邊守著。
對常人而言,這個時候坐電梯下來更快。
對賀喬宴這種一年被人暗殺幾十次的人來說,安全通道比電梯要安全得多。
乘坐電梯的途中誰都無法確定那些人的同夥是不是會切斷電源,導致電梯迫停,從而繼續襲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