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任打量著秦以悅,「你跟賀喬宴離婚了?」
「小寶他媽回來了,他們一家三口團圓了。」
主任和師母聞言對看了一眼,師母問道:「你打算怎麼辦?你是賀喬宴明媒正娶的人,就算那個女人是孩子的媽,她在法律上也是破壞你們婚姻的第三者。」
「我也這麼想過,就是覺得特別噁心。人家只是把我當成個可有可無備胎,過渡那段時間,我還舔著一張大臉臭不要臉地往上貼。」秦以悅說著,難受地搓了搓臉。
主任白了她一眼,「你傻不傻啊你,你心情不爽就堅決不離婚,拖著那對狗男女。他們讓你不痛快,你也別讓他們好過。我徒弟這麼萌的人,居然被一對不要臉的狗男女欺負成這副熊樣!」
「師父,你別忘了。他們比我有錢、比我有勢、比我有權,分分鐘能拍死我好嗎?」
「那你就白白吃啞巴虧啊?」主任氣哼哼地說道,「你好好想想你打算怎麼做,師父我雖然也沒什麼錢權,但混了這麼多年,也不是白混的,給他們整點么蛾子還是綽綽有餘的。」
師母在餐桌下踩了主任一腳,主任疼得一機靈,反應過來他那個傻徒弟其實沒想報復,就是純粹的被狗男女給噁心到了。
寧放在這個時候過來,手上端了幾杯咖啡。
寧放在秦以悅的那一側坐下,揉了揉秦以悅的腦袋,「別耷拉著腦袋了,只要還活著、身體還健康,就都不算大事。」
秦以悅點了點頭,勉強擠出一個微笑,說道:「我就是有點後悔,那天沒甩那個人一耳光,我現在悔得腸子都青了。啊啊啊啊啊,好後悔好後悔,都不知道以後還有沒有這種機會。」
主任用看神經病的目光看著秦以悅,決定不理這個不走尋常路的小徒弟了。
*
跟主任、師母、寧放吃了一頓飯之後,秦以悅的情緒也緩解了不少。
她回到房間,舒服地洗了個澡,正要開啟手機,就聽到房門被敲響了。
秦以悅從貓眼裡看出去,發現是寧放。
秦以悅開門,「寧哥,有什麼事嗎?」
寧放說道:「換套衣服,我們去走走。」
「啊?」
「快。」
「那你等等。」秦以悅說完,虛掩了房門,拿了一套前幾天讓服務員買回來的新衣服換上了。
她和寧放以前經常大半夜去外面撿屍體,他們之間已經熟得可以沒有男女之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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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樓後,秦以悅發現寧放開了輛車過來。
秦以悅問道:「你們開車過來的?」
「有車方便點,走走停停更方便。」
「也是。」秦以悅拉開車門,坐到副駕上。
坐上來之後,秦以悅才想起她被寧放綁架到晉城的事,心裡或多或少有些彆扭。
寧放知道她彆扭,也沒有緩解她的不安,徑直把車開了出去。
車子在黑暗的沙灘上駛行了半個小時,在一個地勢高懸的海岸線前停下。
秦以悅看著車燈照出來的情景,「寧哥,你不會想把我推下去吧?來個殺人滅口吧。」
寧放沒理她,下車幫她拉開車門。
秦以悅下車之後,海岸線上的燈亮了起來。
瞬間將被黑暗籠罩的海岸線照得明如白晝。
寧放說道:「整天窩在房間裡對你的心情不會有任何好處?這裡沒人,你可以大聲吼出你的不滿、你的不安、你的困惑,沒人看嘲笑你的崩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