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以悅聽秦秋揚的語氣是難得的嚴肅與正式,立刻挺直了腰背,「您請說。」
「這件事我跟你媽媽想了很長一段時間,找不到合適的時間,以至於你通過其他的方式知道了,但作為跟你相處了二十幾年的父母,我覺得有必要把這個話題說清楚,讓你安心。」
「老爸……」
秦秋揚回了秦以悅一個讓她安心的笑容,「從我們知道要有個小孩子來到家裡,成為家裡的一份子時,你就已經是我們生活中很重要的一部分,經過這麼多年也一直沒有變過。就算以後你回了程家,也不能改變什麼。對於程家人,我和你媽媽的行為是有些欠妥,但這些漂亮話也難以彌補他們這些年的痛苦。你以後的選擇,不用過於顧及我和你媽媽的立場,你想怎麼做就怎麼做。」
秦以悅眼眶酸澀地點點頭。
秦秋揚繼續說道:「還有就是當年領養你的一些事情,我想賀家沁沒有跟喬宴說清楚。我把我所知道的一些細節告訴你。要是沒有後來所發生的那麼多事,我以為那是孤兒院的工作人員幫我們牽線搭橋,讓我們找到了你。現在想想,我們遇到你是賀家沁安排的。她跟你媽媽接觸過幾次,很喜歡你媽媽做的糕點,每次來店裡都會跟你媽媽聊上很久,你媽媽也偶爾會跟她提起沒有孩子的事,才有後來的一系列事件。這件事,我和你媽媽也不能擺脫責任,當年我們在領養你之前要是能做個詳細的調查,多問問你原先家人的事情,也不會讓事情越來越複雜。我和你你媽媽太想要個孩子,一看到你就更捨不得出現任何變故,怕知道你家裡更多的事、也怕被你的家人察覺,從而失去你。我們才沒有打聽你家裡的事,是不是與那個中間人相符,知道中間人和孤兒院的人死了,我們更不敢打聽了,怕給你和我們帶來災禍。因為這種種的事件和自私的想法,才導致了所有的秘密像滾雪球一樣越滾越大,以至於後來越來越難以開口。」
秦以悅顫聲道:「老爸老媽,我能理解你們的做法,我也很高興能遇到你們這樣的父母。現在這樣很好,你們不用自責。我從來沒有在這件事上怪過你們。」
「還有關於賀家沁的事,輿論對她的評價不太高。但我想應該也不是什麼罪大惡極的人,如果她當年真的想害你並利用你答覆程子致和喻佳慧,一定不是託人把你送給我和你媽媽。這一點你要明白。」
秦以悅點點頭。
「這個道理你明白就行,但不要過多參與這件事。在這件事上你始終是無辜的,不要被其他人帶著走,無論是賀家還是程家。你跟他們相處的時候,學會用心去看,跟你覺得相處舒服的人相處,別有任何負擔。我相信喬宴是個聰明、負有責任感的人,他會做出最正確的決定。這一點你也不用質疑。程江雪和程江明,你要是覺得跟他們相處舒服,你也可以跟他們培養更深的感情,有真正的兄弟姐妹還是很好的,但不能指望培養太過深厚的感情。因為你們沒有在單純無邪的時段培養出手足的感情,現在再培養已經是來不及了,這一點你也要清楚以免當你和程家的利益發生衝突時,他們選擇了程家,你會傷心。這是個很正常的現象,不要覺得自己的遭遇過於悲慘。」
「我知道。對不起,老爸老媽,我這麼大個人了還讓你們擔心。」秦以悅抹了抹眼淚,「我就是看起來有點傻乎乎的,又不是真的很傻很天真。你們要對我有點信心。」
「你這麼多年乾的哪件事不是很傻很天真,我都懶得說你。」洛明媚嫌棄地罵道,摟住秦以悅,將她攬進懷裡。
她這個寶貝女兒啊,不管是多大、多懂事,她都不能不擔心。
明明秦以悅比她這個當媽的靠譜多了,她還是忍不住天天糾結,就怕她在她看不到的地方受了委屈。
秦以悅抱住洛明媚嗷嗷地哭了一通,哭完後覺得心情簡直不要太明媚。
她還傲嬌、傷心個鬼,該學習學習、該上進上進、該復健復健、該把那亂七八糟的案子解決解決。
*
秦以悅從家裡回別墅,就開始生龍活虎地收拾行李。
賀喬宴下班回家時,見到的就是這樣一副場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