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你專程去大悲寺找那位老師父?」
「剛巧他還在。」
秦以悅把香囊放到手裡把玩了一會兒,感慨道:「境遇這東西真說不準,上次把香囊給姐姐的時候沒想這麼多,沒想到那個無心之舉很可能讓姐姐避開了一次痛苦。」
「你要不是把香囊給程法醫,她可能會像你一樣臥床不起半個月。」
秦以悅點點頭,「現在這樣也挺好的。」
賀喬宴揉了揉她的頭髮,上樓換衣服去了。
*
一家三口吃了一頓近段時間最輕鬆與其樂融融的飯,小寶的食慾幾乎是平常的兩倍。
放下碗筷之後,就抱著小肚子枕在秦以悅的腿上消食。
秦以悅跟賀喬宴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氣氛很是平靜。
等小傢伙消食結束,秦以悅才上樓幫他洗澡。
小傢伙也難得的沒有拒絕,任秦以悅幫他洗頭洗澡。
秦以悅抱著他的小身體幫他吹頭髮,忍不住親了他的臉頰好幾下,「寶貝,我怎麼發現你越來越可愛了呢。」
「哪裡可愛了?」小寶哼哼道。
他都不明白可愛有什麼用。
「哪裡都可愛啊。」秦以悅笑道:「今晚要不要跟老爹和媽咪一起睡?」
「不要!」
「你好歹考慮一下啊。」
「不考慮。」
秦以悅:「……」
*
秦以悅回房時,賀喬宴已經洗好澡了,正坐在窗前不知在想些什麼。
秦以悅放輕了腳步。
賀喬宴頭也沒回地朝她伸了伸手,秦以悅把手放進賀喬宴手裡,任他將她拉進懷裡。
「你有心事?」秦以悅坐到他的腿上,輕聲道。
「嗯。」
「能說給我聽聽嗎?」
賀喬宴的手無意識地拍著她的後背,「這幾天跟岳父岳母聯絡了嗎?」
「今天出院後給他們打了個電話。他們的狀態有點不太對,我覺得他們應該知道點什麼。這段時間我精力不行,沒怎麼想這些事情。今天精神不錯想了一些事,在寧哥帶我去晉城的時候,我就應該想到的。」
「嗯?」
「按照寧哥的描述,當年找上我老爸老媽的人就是他爸了,後來領養手續辦理結束後,他家就出事了,孤兒院也被燒了,死了一大批人。那時候我就在想,我到底是什麼樣的人,我的出生造成了這麼多人的悲劇。老爸老媽又在裡面扮演了什麼角色?如果他們犯法了,我要怎麼面對?會不會像姐姐那樣公事公辦?我沒有辦法想象老爸老媽那樣的人會做犯法的事。」
「我查過了,岳父岳母介入這件事沒有你想象的複雜,別胡思亂想。」
「你剛才是在想姑姑的事?」
「不是。」
「是公司出事了?」
「沒有。我只是覺得這件事的手筆像一個人的,那個人應該不在世上了才對。」
秦以悅認真地看賀喬宴,等著他接下來的話。
「我大哥。」
「啊?他……他這麼做的意圖是什麼?他不是死了嗎?」
「這也是我遲遲不敢下結論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