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了。」
「你跟她還蠻有緣的。等處理完這件事後,你可以多跟她來往。坦白說,如果不是秦以悅這樣性格的人,就算她是你姐,我也不會讓她跟我們家有關係。但那人是秦以悅,各方面還不錯,我覺得多一個姐姐對你、對我都的好處。」
「姐,你到底怎麼了?你以前說話沒這麼婆婆媽媽,誰敢讓你不爽,你就直接上手揍,不會浪費口舌。」
「我好歹快三十了好麼?要走成熟穩重路線。」
程江明:「……」
恕他眼拙,他真沒看出來他姐哪裡成熟穩重了。
*
兩人將近七點才到家。
冬天白天很短,天早就黑了。
別墅已經燈火通明,透過窗戶能看到家裡的傭人在忙碌上菜。
程江雪和程江明依次下車。
程夫人看到兩人進來,疑惑道:「你們坐同一輛車回來?」
「我去姐姐單位等她下班。」
「還有點紳士風度,去洗手吧,馬上就開飯了。」
「好。」
程江明說著往一樓的洗手間走去。
程江雪在玄關換鞋,問道:「爸呢?」
「他在書房,你去叫他下來吧。」
「嗯。」
程江雪循著樓梯上到二樓,走到了一間開門的房間前,輕聲叫道:「爸。」
「寶貝女兒回來了。」程子致笑道,「等我一下,我畫完這幅畫就下去。」
程江雪走過去,站到程子致身後,看他畫畫。
她爸不再管理公司和家業後,開始跟名家學國畫。
現在畫得越來越有自己的風格了。
程子致畫完畫後,放下毛筆,笑看程江雪,「來,爸很久沒看到你畫畫了,畫一幅給爸欣賞欣賞。」
「程董,您知道什麼叫班門弄斧麼?小程法醫在程董面前拿畫筆臭不要臉的畫畫,就叫班門弄斧。」
「這是畫還是不畫?」
「我臉皮這麼厚,你不叫我畫我都想畫給你看,更何況你都誠摯的邀請了。」
程子致寵溺地笑看著寶貝女兒,讓出位置,給她足夠的空間自由發揮。
程江雪把程子致剛畫的畫移到一旁晾乾,重新鋪了一張新紙。
她屏氣凝神後,提筆開始畫。
她的畫技因為疏於練習,行筆起初有些生澀,運筆也有點僵硬,但很快就進入狀態了。
一個人寫的字和畫的畫跟她本人的精氣神、性格和當下的心情有很大的著麼。
只要懂畫的人都能看出來。
程江雪畫的內容很簡單,青山、松柏,筆法帶了男人的蒼勁有力,又帶了女人特有的細膩。
程江雪沾了紅色墨汗,重重地點在畫紙上。
落日頓時躍然紙上。
程江雪挑了挑眉,一把筆扔到了硯臺裡,哼道:「爸,你太會折磨人了。」
「誰讓你這麼長時間不回家吃飯,好不容易逮到一次。」
「我上週末不是剛回來嗎?爸,你這是一日不見,對我如隔三秋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