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嘖嘖嘖,程江雪同志,你現在也有不安全感了啊。」
「少年,從你這歡脫又愉快的語氣聽起來,你似乎很期待啊?你姐的婚姻亮紅燈,你這麼興奮幹什麼?別跟我說你看上你姐夫,想要頂缺麼,親愛的弟弟?據我瞭解,你姐夫不喜歡男人。要不我贊助你去泰國的費用……」
程江明無語望天地把滿嘴跑火車的女人的電話掛了,頓時覺得世界無比的清靜,生活簡直不要太美好。
*
程江雪翻了個大大的白眼,扔了手機。
小余看到程江雪的臉色,問道:「程法醫,怎麼了?」
「更年期提前了。幫我倒杯水。」
「好的。」小余從位置上站起來,拿過程江雪的水杯,到飲水機旁接了杯水,重新放到程江雪的桌上。
程江雪喝了一大口,喉嚨和心情都舒服了不少,「張隊從晉城回來了沒有?」
「我打個電話去刑警隊確認一下。」
「嗯。」
小余回位置上打了個電話。
掛上電話後,說道:「張隊在十分鐘後到局裡。」
「知道了,你繼續忙吧。」程江雪說完真心身往外走。
小余猶豫了一下,還是問道:「程法醫,是不是有什麼事?你這幾天有些不對勁。」
「不對勁?」
「嗯。以前你不會浪費上班時間,從不會在上班的時候分心或無所事事。」
「這不是集中在這個時候爆發嗎?別管我,幹你的活吧。中午之前把昨天的兩份死者死亡報告給我,要是被我挑出半點毛病,你就死定了。」
小余身體抖了抖,立刻識相地閉嘴了。
程江雪站在辦公室的走廊上,百無聊賴地看著眼前一層不變的風景,心裡的煩躁越發明顯。
她看過太多不美好的人性,因此她並不排斥人性的殘忍、下作和唯利是圖,只要在合理的範圍內,沒有觸及到法律,她都能寬容地不受影響。
但這次她發現事情沒有她想象中的那麼簡單,她的家人會牽涉其中。
她母親很可能在多年前用了卑劣的手段嫁入程家,害了另一個女子一生。
程江雪倒不會聖母地站到賀家沁身邊,認為賀家沁完全無辜。
賀家沁能把她的生活過成現在這樣,還是她自己的選擇和性格作祟,不能完全把責任推給別人。
只是她媽的行為,讓她有點反胃。
她很贊同面對自己喜歡的人和事的時候使用一點小手段,但那是在小手段不傷害其他人的情況下。
她媽媽的行為已經傷害了別人。
這是她無法忍的,並且還間接造成了她妹妹一出生就被排除在家族之外。
程江雪思及此,目光有些冰冷,看著不遠處高聳入雲的高樓大廈。
此時,她的手機響了。
程江雪掏出手機,「喂,張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