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爸。」
賀老爺子:「先坐。」
賀喬宴走到兩人對面的位置坐下,隨手幫他們添了杯茶。
做完這一切之後,便坐在一旁安靜地看著兩人下棋。
賀老爺子與賀家銘下了半個小時才收局。
賀喬宴要去收拾棋盤的時候,被賀家銘制止了,「我來就行,你跟你爺爺先聊聊。」
賀老爺子抿了口茶,上下地打量著賀喬宴,「傷好了嗎?」
「已經沒有大礙了。」
「嗯。你姑姑做的這些事,作為她父親我需要跟你認個錯,是我對她的關心不夠,讓她變成了今天這個樣子,差點害死你和以悅。」
賀喬宴沉吟片刻,說道:「爺爺,這些話您對其他人說說沒問題。對我,就不需要如此見外了。對姑姑當下的症狀有沒有有效的治療方法?她應該是不該常規的病症,她到底怎麼了?要是是別人,我相信她會因愛成痴。姑姑不是普通的女人,不會讓自己如此掉價。」
賀老爺子摩挲著自己手上的柺杖,說道:「你說的沒錯,確實沒有必要瞞著你。」
「爸……」賀家銘叫道。
賀老爺子擺了擺手,「喬宴是賀家當前的主人,這些事他有權利知道。」
賀喬宴靜等著賀老爺子開口。
「你姑姑她等本意並非如此,她在多年前中了蠱,那蠱蟲是子母蠱。這些年我們一直暗中尋找下蠱的草鬼婆,讓她收回蠱蟲,近日初有成效。你姑姑卻遇到了這樣的事。」
賀喬宴敏銳地感覺到了什麼,問道:「下蠱的事跟程子致有關?是在他結婚前還是結婚後?」
「跟程子致有一定的關係。當年你姑姑和程子致的婚事已經提上日程,兩家都同意兩人的婚事。你姑姑卻在前一天突然說,她不想跟程子致再有任何瓜葛了。起初我們以為是程子致做了什麼傷害她的事情,對程子致很是不滿。後來才知道是你姑姑中了蠱。而程子致在被你姑姑拒絕後,一怒之下選擇了跟另外一個女人結婚。你姑姑在程子致結婚後性情大變,離開了秦城。」
「子母蠱跟別的蠱蟲有什麼不一樣?中蠱之後不是可以解蠱嗎?姑姑又不傻,為什麼選擇這種吃力不討好的方式解決問題?」
「我們也很納悶,程子致不是那種無法承擔責任的人,就算他知道你姑姑中蠱了,也不會將她推開,而是會想方設法的解決問題。這些年看到程子致和他妻子的恩愛情況。我想那蠱蟲跟她有關。」
「有證據嗎?」
「程夫人在跟程子致結婚前曾經去過苗疆,聽說還見了因為當地有名的草鬼婆。從那個時候起,你姑姑就跟程子致分開了。」
「那個草鬼婆來過秦城?」
「沒有。」
「那她怎麼下蠱?」
「下蠱的方法有很多種,子母蠱可以是先下母蠱,然後由中了母蠱的人選擇下蠱的物件。」
賀喬宴沉思片刻,說道:「假設程夫人體內有母蠱,她不是該下在程子致身上?」
「女人總是貪心的,既想要對方全部的心意,又不想要一個可能虛假的丈夫。下在你姑姑身上更能看清程子致對她的在意程度。」
「這蠱下了這麼多年,都沒有明顯的症狀,為什麼在近期姑姑會突然變成這樣?」賀喬宴問道,心裡卻隱約浮現了一種可能。
「我想程夫人是知道秦以悅是她的孩子了,也知道秦以悅當年是被誰帶走的。因此,想先下手為強。」
「想害死悅悅的人至少有兩幫人馬,其中就有程夫人。」
「沒錯。」
「悅悅是無辜的,希望爺爺和爸你們不要因為程夫人的行為,而對她有所偏見。在我看來,她是秦秋揚和洛明媚的孩子,與程家無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