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嗯。」秦以悅心底的石頭落了地,重新躺回病床上。
洛明媚就坐在一旁等她睡著。
直到秦以悅睡著了,她才擦了擦眼角流出的眼淚。
*
秦以悅一直住了一個星期的醫院,直到賀喬宴和寧放的身體恢復得還不錯之後,才搭了賀家人調配過來的直升機回秦城。
洛明媚在醫院陪了她兩天就回秦城了,畢竟小寶和車輪還在家裡等著。
秦以悅和賀喬宴受傷的事並沒有告訴小寶,免得讓小傢伙擔心。
秦以悅走進機艙被裡面高大上的裝飾震了好幾下,由衷地吼道:「土豪,你真有錢。」
「你能不能收回你那看暴發戶的眼神?」
秦以悅一臉笑眯眯地小心翼翼地扶著賀喬宴坐到一張沙發上,「背靠著沒問題嗎?」
「沒事。」
秦以悅站起來把機艙裡裡外外都轉了一遍,最後坐到困放身邊,小聲叫道:「寧哥……」
「有話快說,有屁快放!」寧放扭頭看向窗外。
從他醒來,他對秦以悅就是這個態度。
他對秦以悅簡直又愛又恨,前一刻想的掐死這個女人,後一刻又能毫無違和感地捨命保護她。
他腦子是真抽了吧。
寧放想到這裡,臉色越發冷。
秦以悅知道寧放心裡的彆扭,想說點什麼,卻又不知道說點什麼。
其實她心裡也彆扭。
但寧放沒有親人了,也沒有什麼朋友,她就算彆扭,還是想關心他。
「寧哥,你要不要跟師父和師母住一段時間?你的傷還沒好,有他們照顧比較好。」
「我不用誰照顧!」
「我已經給我師父打電話了。」
寧放轉頭怒瞪著她,「你都學會先斬後奏了,是吧?別以為賀喬宴在這裡,我就不敢揍你!」
「還是乖乖當你的病號吧,這種情況下你打不過我。」秦以悅看著寧放氣呼呼的臉,聲音放軟了,「我只是很關心你。」
寧放表情一愣,有些狼狽地轉過頭去,重新看向窗外。
秦以悅沒再繼續討嫌,回坐了賀喬宴身邊,上身坐得筆直,很豪爽地拍了拍自己的肩膀,「土豪,你坐累了就靠在我肩上。」
「好的,老婆。」賀喬宴笑道。
總算明白了為什麼像程江雪和寧放這兩個眼高於頂,根本不愛搭理人的人卻能跟她相處得很好了。
這樣簡單卻明亮的人讓人很難不喜歡,越是看慣了黑暗和人性弱點的人越是會珍惜她。
看到她的時候,至少覺得世界還有一點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