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昀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擊著桌面,「你是打算讓我去更深入地查,還是你已經查到什麼了?」
「這是程家的私事,我不方便查得太徹底,由你查最好。」
「嗯。當年秦秋揚出差的地方有我的分會設立在那一段,我讓人去查。」沈墨昀臉色沒有半分鬆懈下來的意思,「當年有人在我岳父眼皮底下整這麼一齣,他居然不知道,不太像他的風格。」
「當年有人在我父親的眼皮底下整一齣車禍案,我們到現在也沒有線索。明槍易躲,暗箭難防,什麼事都有可能發生。」賀喬宴淡聲道。
這種無能為力的感覺讓人十分不好受。
他們這樣的人家,一向有凌駕於眾人之上的優越感。
在常人眼裡,他們無所不能,生活可以算是一帆順風,沒有什麼可以阻擋他們的腳步。
但他們終究也是個人,有些事他們同樣束手無策,常常會面對一堆碎成碎片的片段,無法拼接成事情的真相。
這種挫敗感是常人的幾十倍、幾百倍。
「你查葉家查出什麼線索了?」
「查出一些東西,目前還有待考證。」
「那就是查到了,是你還不願意相信。」沈墨昀笑道。
賀喬宴不置可否。
*
秦以悅陪老爸老媽聊了一會兒天,又陪小寶上完今天的額外課程後,才回房間。
賀喬宴在她洗漱完之後,回來了。
「工作這麼忙?」秦以悅壓低了聲音。
「還好。」賀喬宴坐到房間的小沙發上,朝她伸了伸手。
秦以悅乖乖坐到他的腿上,把臉埋到他的肩膀上,聞著他清淡好聞的氣息,喃喃自語道:「土豪……」
賀喬宴有一下沒一下地拍著她的背,「我在這兒,想哭就哭出來。」
「老爸老媽是跟你說什麼了嗎?」
「嗯。」
秦以悅吸了吸鼻子,「老爸老媽比較信任你,他們都不跟我說那件事。」
「那是他們捨不得告訴你。你想知道嗎?」
「有點想又有點不想。事情的真相很可能是我被親生父母扔了,老爸老媽覺得我特別可憐就收養了我。那種可能性太殘酷了,我還是假裝不知道好了。」
「要是他們也在找你呢?」
秦以悅靜默了一會兒,「那他們肯定已經習慣了沒有我的生活。老爸老媽他們辛辛苦苦養了我這麼多年,他們只有我一個孩子,我要陪在他們身邊。」
賀喬宴攬著她的背,「你做得對。」
「其實我也想過我親生父母在很不情願的情況下失去了我,現在還在找我。但我只能選擇一種生活,我暫時沒有辦法對一對陌生的夫妻產生親情。」
賀喬宴的手劃過她泛黑的眼皮,「睡吧,明天我送你上班。」
「好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