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待最後一名病人結束後，已經是下班半個小時之後的事。
秦以悅疲憊地靠坐在座位上，兩眼放空地看著前方，沒有焦距。
小安從病例科那裡拿回幾張片子，看到秦以悅發呆，問道：「秦姐，你怎麼了？病人都看完了，怎麼不下班回家？」
秦以悅回過神來，有氣無力地說道：「小安，幫我去拿份申請表，我想把規培的假期和年假一起休了。」
「現在是下班時間，醫院的行政部門都下班了。」
「哦，也對，我都忘記了。」
小安不明所以地打量著秦以悅，「秦姐，你怎麼突然要休假？是不是出了什麼事了？」
「沒有。就是長時間沒休息，突然想好好休息一下。我天天比你賀總還忙，說不過去。」
「哦哦，那我明天幫你拿申請表，好不好？」
「嗯。」秦以悅換下白大褂，「今天要我送你嗎？」
「不用。秦姐，你能陪我走走嗎？我們好久沒一起逛街了。」
秦以悅一聽到逛街就有些頭皮發麻，想想她和楊若微逛街給楊若微買的大衣，楊若微在心裡是怎麼腹誹的，她就覺得心裡難受。
「逛街就算了，找個咖啡廳坐坐還是可以的。」
「好好，怎麼都行。」小安一蹦一跳地去換了衣服，還特別臭美地進洗手間撲了個妝。
秦以悅掏出手機，翻到老媽的電話，手有點抖，但還是撥了過去。
洛明媚很快就接聽了，「喂，寶貝。」
秦以悅聽到那一聲「寶貝」，喉嚨有些酸澀，「老媽，我等下跟小安逛街，不回家吃飯了哦。」
「知道了知道了，我跟小外孫和你婆婆自己吃。早知道你不回來，我就跟你婆婆做個鏡面蛋糕吃了。」
「洛女士，能不饞我麼？」
「不饞你饞誰。掛了，別打擾我和蕊姐做菜。」洛明媚說完特別乾脆利落地掛上電話。
秦以悅聽著電話裡的忙音，有些怔愣。
直到聽到小安咋咋呼呼的聲音，她才簡單地收拾了東西。
兩人上車後，秦以悅問道：「想去哪家店？」
「秦姐，你想吃什麼？」
「我隨意。」
「那吃西餐好不好？我好長時間沒吃西餐了。」
「行，聽你的。」
小安嘿嘿地直笑，掏出手機，摟住秦以悅的胳膊拍了幾張照片。
秦以悅懶得說她，任她折騰去了。
小安拍完後就坐好，就研究剛才的照片。
過了好一會兒，才問道：「秦姐，你是不是有心事？你的神情看起來跟平時不一樣。」
「沒事，就是長時間不休息了，有點支撐不住。硬要說的話，算是職業倦怠期吧。」
「我也有這種感覺。你還記得小方嗎？」
「嗯。她怎麼了？」
「她跟她科室的主任好像有不正當的男女關係。」
「你怎麼知道的？」
「醫院裡的人傳得沸沸揚揚了，就你不關注這個。」
「我關注這個幹什麼，有這時間乾點什麼不好，那些八卦跟我們又沒什麼關係。」秦以悅回道，「而且八卦的真相到底是什麼，只有當事人知道。」
她對小方不瞭解，對那個科室的主任也只是點頭之交，確實沒什麼興趣瞭解。
小安見她家秦姐確實不感興趣，於是沒再說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