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江雪撇了撇嘴,把手機扔到副駕上,把那個小盒子重新翻出來看了看。
她剛才跟小明子打電話的時候,有好幾次很想衝動的告訴他,她已經找到有關他那個雙胞胎姐姐的線索了。
但每一次話到嘴邊又狠狠的嚥了下去。
這些年,她曾有好幾次機會觸控到一點點線索,但每一次的線索都很虛無縹緲,最後都不了了之了。
她害怕這一次也跟前幾次那樣,現在讓小明子知道,無疑是給他希望,然後又把希望給掐滅。
這種比一直沒有希望更殘忍。
小明子對他有沒有雙胞胎姐姐這種事一點興趣都沒有。
但天天被爸爸媽媽和她唸叨,他也對這個人有了強烈的好奇心,再加上是雙胞胎的關係,那種期待感比爸爸媽媽和她的期待感更加深。
程江雪察覺到一陣強光,打到了後視鏡上,她把小盒子收了起來,看向朝她駛來的那輛車。
沈墨昀把車停到她的車旁邊,程江雪搖下車窗,露出一個賤兮兮的笑容,「沈老大,晚上好,有什麼需要小的服務的儘管說。」
沈墨昀有點不知道該拿這個女人怎麼辦,「大半夜的你不知道把車停在這裡很危險嗎?」
「你手下的那幫兄弟連我的主意都敢打?」
「秦城又不全部是我的地盤,難道沒有別的人看你一個人動了歹念。」
「下次我會注意,這次腦子短路了。」
「那件案子處理完了嗎?」
「應該快了,今天又有一個犯罪嫌疑人落網了,張隊那邊正在審理。明天我上班的時候應該就能知道結果了。」
「忙完這個案子,能不能好好休息一段時間?你最近這段時間實在是太忙了,比我這個空中飛人還忙。」
「我也有這個想法。沈老大,你累不累?你要是累的話,我就回來堅守家裡的一部分事務。」
「你要是心甘情願的回來,不用接手公司裡的事我也高興。如果不是心甘情願的回來,我就寧願你是在做你想做的事。」
「嗯,等我把事情處理完了,我會退出法醫界的。」
沈墨昀看著她在燈光下顯得熠熠生輝的眉眼,心裡是一陣難以言喻的踏實。
程江雪從來不像他見過的任何一個女人。
她耀眼、奪目、特立獨行,沒見她為什麼事折腰,更沒見過她用家世欺負過誰。
這個女人正直的時候,像是情商為零;油滑的時候,又能把人忽悠得團團轉。
程江雪見沈墨昀在發呆,伸手在他眼前晃了兩下,「沈老大,你今晚的狀態不太對勁。」
「我剛才見到張揚,他讓我多留意你的情況。」
「張隊生照顧他媳婦照顧習慣了,看到個異性就想散發父愛。」
沈墨昀錘子敲了敲她的腦袋,「我把你說的壞話錄下來,明天發給他聽。」
程江雪朝他豎了個大拇指,「不愧是黑幫老大。說這麼幼稚的話,居然也特別有男人味。」
「別貧了。上車,一起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