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玉琴認真地將秦以悅從上自下地打量了一遍,「你認為你嫁了一個有錢的男人,所以枉顧規則、紀律,上班隨心所欲嗎?還是你認為你在瑞新醫院只是一段時間,在這裡表現不好,也不會影響你以後評職稱和晉升?」
「我沒有這麼想過。」
「那今天你的所作所為是什麼意思?你不但影響你自己的工作進度,還影響其他同事的進度,這就是你一貫以來的行事風格?」
「今天的事我很抱歉,我不該讓我愛人跟我一起巡房。」秦以悅歉然道。
這件事她確實做得不對。
「只有這件事?」周玉琴臉色依舊沒有變得多好看。
秦以悅誠懇道:「有其他我暫時察覺不到的地方請您及時指出。」
「你處理不好與病人的關係,給醫院帶來麻煩和輿論風波;風波未平,你又把你愛人帶進醫院裡,讓他影響其他同事。你覺得你做得對嗎?」
「您是覺得我應該換一種態度對待病患?」秦以悅不確定地問道。
周玉琴神情淡漠地看著秦以悅,「你自己領悟。」
「周老師,您對我的工作有意見,我非常願意聽。可您這說話說到一半,吊了別人半天胃口,然後又不說了,多不合適啊。您要不說明白,我自己領悟的方向錯了怎麼辦?到時您還得重新指證。」
「這就是你面對指責的態度?」周玉琴對秦以悅的反問有幾分不滿。
「您是我的前輩,我當然希望能聽到您的意見。」
「秦醫生,你讓我很失望。」
秦以悅聞言心裡有點堵,她想了想她的態度,誠懇道:「周老師,讓您不舒服我很抱歉,我有一定的責任。您願意指出來,我很感激您。我帶我愛人去巡房,確實是我做得不到位。與病人相處方面,我很欣賞您的方式與分寸,還有您與病人交談時的感覺,都是我向往的。可能是我們的性格不一樣,造成了我們的差異。我想過這個問題,但我還是不太想改。」
「好。」周玉琴冷聲說道,拿著杯子走出辦公室。
秦以悅拍了拍自己的額頭,覺得她又惹事了。
她剛才所說的話確實是她的真實想法。
周玉琴一絲不苟的工作態度,她確實十分欣賞與敬佩。
周玉琴與病人的相處,像是酒店的禮賓小姐,有禮、周到,但沒有人情味。
她本人跟病人的相處,則更像是大排檔老闆和客人的關係,熱熱鬧鬧的。
她不認為周玉琴的說法不對,但也不認為她的方式錯誤。
不同性格的人,對待同一件事的態度和應對的方式不一樣。
思及此,秦以悅拿過手機給主任發了條微信。
秦以悅:「獅虎,我惹事了,快出來支個招。」
主任幾乎秒回,「你又整什麼么蛾子了?你去別人家的醫院,都不能消停點?」
秦以悅發了一個對手指的沮喪表情。
主任:「趕緊說,我和我老婆在旅遊,別打擾我!」
「你和師母怎麼旅遊這麼久?」
「我還得跟報備一下?」
「不用不用,你和師母愛怎麼樣就怎麼樣。」秦以悅快速地把剛才跟周玉琴的對話說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