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需要給他安排他所描述的症狀和可能出現病症的地方的檢查,根據檢測結果進行排除。
這裡就會出現醫患關係惡化的最常見問題。
病人會認為,明明只是簡單的肚子疼,為什麼進醫院要拍片子,還要驗血、驗尿?
從而得出,醫院就是黑,醫生沒有醫德,不救死扶傷,只是坑患者錢!
而醫生的想法則不一樣。
小小的肚子疼可以牽扯出很多的病症,在病人描述模糊的情況下,她需要各項專業的資料進行排除,對病人的情況有詳細的瞭解,從而好制定治療方案。
這是治療之初,醫生與病患之間的誤會。
治療期間,也會有誤會。
這個誤會同樣也是醫患溝通出現問題時產生的。
病人對自己的身體恢復情況沒有正確的認識,對痛感、不適感的承受能力也因人而異。
往往在治療途中,病人覺得身體好了,就不願意再住院,要求住院。
醫生這時就需要有技巧地說服他們。
說服的過程跟談判專家說服輕生的人,不要跳海、跳樓差不多。
這幾年媒體有刻意黑化醫院、醫生,讓這項工作變得更有挑戰性。
秦以悅發現周玉琴沒有刻意表現得熱絡或是親切,她的臉上依舊沒有什麼表情。
只是把說話的聲音降柔了一些而已,給人的感覺卻很舒服。
秦以悅將周玉琴跟不同病人交流的神態、技巧、談話內容記在心裡。
巡房結束後,兩人回到病房。
果不其然,周玉琴沒有對剛才兩人在辦公室裡的談話有任何表示,毫無感情波動地說道:「十分鐘有專家座談會,你當會議紀要。」
「是。」
周玉琴說完這句話就坐在電腦前忙碌了。
秦以悅也回到位置上,開啟工作安排表。
周玉琴所說的是座談會是由她主持的醫院內部會議,跟外科的醫生分享她的經驗與技術。
秦以悅在醫院的內部系統裡翻出周玉琴所寫的座談會主要內容,看著那個簡單得不能再簡單的檔案,頓時驚呆了。
偌大的檔案裡,只有簡單的五個字——外科座談會!
然後是一片空白。
秦以悅都有種周玉琴故意整她的錯覺了,但她覺得她多想了。
她才與周玉琴共事兩天,周玉琴再不待見她,也不會對工作這麼不認真、負責。
秦以悅看著空白的檔案好一會兒,才問道:「周老師,座談會的稿子是空的,您確定是這個檔案嗎?」
「專業人士開內部會議還需要打稿子?」
「……」秦以悅沉默了片刻,笑道:「我以為是您傳錯了,沒有傳錯就好。」
周玉琴收拾東西去會議室了。
秦以悅也迅速地拿了筆記型電腦跟上去。
參與座談會的人包括周玉琴、秦以悅在內,一共是十個人。
秦以悅在會議開始時做了個簡明扼要的自我介紹,就把主場交給周玉琴了。
周玉琴平鋪直敘地道:「外科學是一門科學、技術和藝術的綜合,這就要求外科醫生不但要有科學的思維及科學的理論,還需要掌握熟練的操作技術,而且要操作得很精巧,猶如一個雕刻家雕刻出精美的藝術品一樣,所以一個外科醫生必須具有將手和腦的工作高度結合的能力,用精湛的操作技術來完成各種手術,並且做好手術期的處理,以達到最佳的效果……」
秦以悅在迅速記錄著周玉琴所說的話。
當然,她的打字速度並沒有周玉琴說話的速度快,每句話只記錄重點的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