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雲柵的目光不帶一絲感情地看著樓梯上的莫暮沉，冷聲道：「你自由了。只要我和孩子這次不死，我會斬斷你所有的路，讓你在我賀家權勢覆蓋的地方都呆不下去！」
賀雲柵說完後，陷入了昏迷。
莫暮沉彷彿石化了一般，木然地看著賀雲柵。
秦以悅推開莫暮沉，抱著小寶下樓，跑到賀雲柵身邊，手腳顫抖地檢查她的身體，心裡又疼又氣。
車輪則扯住莫暮沉的褲腳，不讓他離開。
雷鳴沒想到短短幾十秒鐘內會發生這樣的事，在秦以悅的指導下小心翼翼地抱起賀雲柵，快步往車上跑。
*
他們去了旁邊的瑞新醫院，急診醫生在第一時間把賀雲柵推進手術室，秦以悅打電話給劉子川，讓劉子川叫秦城最有名的婦產科醫生過來。
劉子川在半個小時後，帶著一名五十多歲的醫生過來了，兩人直接進了手術室。
秦以悅看著手術室上的紅燈，又看著自己的手，有些不寒而慄。
她無法想象賀雲柵會出什麼事，也無法想象她到底有多痛才會選擇那樣的方式自殘。
突然，她的手上放進了一隻小小的手掌。
秦以悅才反應過來小寶還在她身邊，她強迫自己露出一個笑容。
「寶貝，對不起，媽咪處理得不夠好，讓姑姑受傷了。」
「不關你的事。」
秦以悅苦笑了一下，想起他們還沒吃晚飯，「餓不餓？我帶你去吃飯，吃飽了再回來陪姑姑。」
小寶看了看手術室，「我讓雷鳴把那些菜送過來了。」
「真乖。」秦以悅摸了摸他軟軟的頭髮，心裡一團亂麻。
她不知道該怎麼跟賀喬宴說賀雲柵出事的事，今天她要是堅持不出門，這件事就不會發生。
但現在才馬後炮地想這種事沒有任何意義。
秦以悅怔愣間，雷鳴拿了幾個大袋子過來，還從車裡拿了一張小桌子。
他把桌子在秦以悅和小寶面前架好，然後一一將那些飯菜擺上去。
「夫人、小少爺，請用餐。」雷鳴啞著嗓子說道。
「喬宴說你了？」秦以悅問道。
「我已經將事情的始末告訴先生了，他會盡快過來。」
秦以悅大概知道雷鳴會怎麼跟賀喬宴解釋今晚發生的事，「不是你的錯，你不用把責任全攬到自己身上。」
「謝謝夫人的厚愛。我身為暗衛，沒有保護好主人，就是我的失職。」雷鳴堅定道，「二人請用餐。」
小寶冷著張小臉兒，朝雷鳴擺了擺手。
那動作幾乎與賀喬宴的如出一轍。
雷鳴恭敬地離開。
小寶神色如常地吃飯。
秦以悅見他這樣，也跟著吃起來。
直到放下筷子後，小寶才說道：「媽咪，你的一些想法我不想評價，但不要濫用你的愛心。假如今天不是雷鳴等人的錯，那是誰的錯？身為暗衛，他們的第一職責就是保護記僱主的安全，今天他們沒做到，就是他們的失職。我們請他們來，就是讓他們失職的嗎？」
秦以悅看到小寶嚴肅的小臉兒，努力消化他的話，「你說的對。」
「就說你太天真。你這種行為只會讓他們在下一次犯錯的時候，有開脫的藉口。」
「這是老爹教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