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以悅驚訝地回頭看去,張太太已經把那些飯菜砸了。
菜汁、米飯撒了一地,讓走廊一片狼藉。
張太太則一臉挑釁與憤怒地看著她。
秦以悅抿了抿嘴,沒說什麼,進了電梯。
秦以悅回到自己辦公室,秦紛正坐在沙發上抹眼淚。
秦以悅她面前的飯菜一口都沒動,勸道:「紛姐姐,你先吃點東西,不吃東西解決不了問題。」
「我真吃不下。」秦紛紛哽咽道,「孩子出事了,你姐夫就會一個勁的埋怨我,說我平時不教育孩子,讓他無法無天了。他工作,我也工作。回家我還做一堆家務、照顧他父母,他每天下班回來就看電視、玩遊戲,他管過孩子嗎?!一齣什麼事就把所有的過錯都推到我身上!」
秦以悅沉默了好一會兒,才說道:「姐夫他也是有口無心,他肯定知道你為家裡付出了多少心血和精力,別出事了咱們就失去理智、互相責怪。先吃飯,吃完飯我們先商量一下怎麼處理今天的事。」
「你是什麼想法?」
「這事兒我不好出主意,你打算怎麼處理?」
秦紛去洗手間洗了把臉,精神比之前好一點了,「我也不知道,老師說是張曉動手在先,明明忍受不了才動手推他,結果他一頭扎進了綠化帶裡,把明明也帶了進去。」
「兩個孩子互相推桑、受傷很正常,我剛才問了一下參與手術的同事,淚腺斷了,需要重新橋接。在三個月內不能哭,需要好好休養。」
「孩子的視力受影響嗎?」秦紛焦急道。
秦以悅聞言攬住秦紛的肩膀,「紛姐姐,你心真好,第一反應是關心孩子的情況,而不是手術的錢。」
「我也是個當媽的,理解張太太的心情,要是明明被戳傷了眼睛,我可能比她還生氣。我是這麼想,張曉同學的手術費我這邊出,學校、老師看管不利的索賠,我就不參與了。我就是怕我這麼說對方家長反咬一口,說我們心虛才這麼做的。你幫我想想措詞,怎麼說比較好。還有就是幫我瞞著你姐夫他們,他們要是知道了肯定說我浪費錢。」
秦以悅說道:「紛姐姐,這麼處理挺好的,小學生都有醫保和人身意外險,醫藥費是直接在醫院收費處報銷的,不會花多少錢。你想不想告訴姐夫和他家人,你自己做決定,但要告訴明明,讓他知道以後打鬧注意分寸和你對這件事的擔當。」
「以悅,我真羨慕你,結婚之後性子依舊被保護得很好,跟沒結婚一樣。」秦紛由衷地說道,眼底有些悲哀,「我以前也想過,坦坦蕩蕩的按照明面的規則行事。在結婚前,我確實是這麼做的,結婚後就經常被你姐夫和我婆婆罵我傻,不會利用職務的便利佔公司便宜,也不會跟物業、裝修公司扯皮,白白浪費不少錢。」
「你現在太累了才會這麼想,姐夫的身上肯定也有很多優點。你只是太累忘了而已。」
「你說得對。」
「紛姐姐,你先吃飯吧。手術的事我幫你看著。」
「謝謝。」
「你是我姐姐,幫你做一點事,需要跟我道謝嗎?」
秦紛朝她笑了笑,低頭吃飯。
秦以悅看了看時間,明明拍手臂的片子應該下來了。
走到骨科走廊的時候,秦以悅看了看窗外的夜景。
醫院的露天停車場上正好開進一輛車,秦以悅見那輛車有點眼熟,就停下腳步多看了一眼。
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從駕駛座上下來,走到副駕上探頭跟裡面的人說了些什麼。
副駕的車窗上探出一條女人的手臂,在男人手上劃了個圈圈,仰頭親上男人的臉。
男人也熱烈地回應著,絲毫沒有顧及這裡是公共場合。
秦以悅看到這一幕,暗自罵了一句自己無聊,就想扭頭去找骨科的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