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城一高是有名的貴族學校。
光是一筆鉅額的學費和雜費就足以讓普通的家庭舉步維艱,更何況是住城中村的家庭。
但陳柳飛的眼神、身體和行為舉止,都不像是窮困家庭養出來的孩子。
假設他的父母很疼愛他,不讓她做任何家務、體力活,可以理解他跟城市的孩子一樣細皮嫩肉。
可他住院的這段時間,他父母的冷漠態度,又讓秦以悅否定了這個想法。
秦以悅按著那個地址走進了一個破舊的院子,卻發現一輛警車停在院子中央。
今天見過的女法醫和警察站在車邊說的什麼。
聽到身後的腳步聲,兩人轉過頭來。
秦以悅朝兩人點了點頭,「你們有什麼新線索嗎?我這邊有些疑惑,想跟你們交流一下。」
女法醫說道:「你請說。」
秦以悅把她的疑惑一併道出,「我認為這件事有些蹊蹺。假如陳柳飛是韋彩佳的兒子,一個母親對自己的孩子不聞不問幾個月,卻在孩子剛出事的時候就出來追究責任,只表現出憤慨,沒有傷心。我覺得很奇怪。」
「你說的沒錯,我們查過韋彩佳的社會關係以及工作履歷。她在23年前結婚,結婚五年後,那段婚姻裡沒有孩子,後來前夫跟她離婚了。之後又前後結過兩次婚,她結婚的時間都不長,仍舊沒有查到她有生孩子的記錄。關於陳柳飛的來歷相對模糊。我和邱隊今天過來也問了附近的居民,他們都不知道韋彩佳有一個兒子。而她本人從四個月前消失之後,他們就再也沒有見過這個人。」女法醫說道,隨後她拍了自己的額頭,「抱歉,我忘了自我介紹。我姓程,叫程江雪,是你們醫院所屬分局的法醫。這位是張揚,是我們分局的刑警隊隊長,你可以叫他張隊。」
「程法醫、張隊,你們好。這樣是不是可以斷定韋彩佳利用陳柳飛故意把責任推給醫院?藉此訛醫院?」
程江雪點點頭,「所有的推斷都有可能。我想問一下幾個月前的急診是由哪些人送過來的?」
「是學校那邊,陳柳飛在學校自殺的。」
「具體的情況我們會跟學校那邊再聯絡,要是秦醫生還有其他資訊,希望你能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秦以悅點點頭,若有所思的看著破舊的小院。
*
秦以悅回到別墅,已經是晚上8點多了。
管家見她進來,連忙讓劉嬸去熱晚飯,關心道:「少奶奶,又有急診了?」
秦以悅點了點頭,在玄關處換了鞋子,拖著疲憊的身體,坐到了餐桌邊。
「喬宴和小寶他們呢?我在院子裡看到他的車了。」
「少爺和小少爺在樓上書房。」
「哦哦。」
秦以悅慢慢地吃著晚餐,一邊吃一邊想白天和傍晚遇到的事情,還是有不少讓她疑惑不解的地方。
她快吃完的時候,樓上書房的門被開啟了。
小寶看到餐廳裡的秦以悅,扭著小身體跑得下來,「媽咪。」
秦以悅把正要吃的火腿片塞進小寶的嘴裡,「作業做完了?」
小寶吞下那片火腿片,含糊不清地說道:「做完了。那種作業簡直就是白痴才寫。」
「知道你是天才。今天晚上學的是什麼課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