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詛咒我的人多了,不差你一個

「切,人家比你好多了,哪像你個女流氓。」

「我又不對你流氓。之前聽莫老爺子說我弟弟的人體骨架模型被一個女醫生買了,大概就是她。」

刑警隊員翻了個白眼,「你想怎麼滴?送出去的東西你還想要回來?」

「嘖嘖嘖,跟你沒有共同語言了。同志們,收工收工。」女法醫說完利落的上車。

*

秦以悅走進太平間,站在一個蓋著白布的板床前。

隨後才手指顫抖地拉開那張白布,露出少年青白中透著死灰的臉。

他的臉上還有他喝硫酸時造成的皮膚損傷。

微微碳化的皮膚黑乎乎的印在臉上,顯得很是觸目驚心。

陳柳飛不是她當醫生以來接觸最久的病人,確實讓她心緒波動最大的病人。

從她接急診接到陳柳飛,到他死了,她都一直把這個十幾歲的少年放在心裡。

她無法想象一個十幾歲的孩子究竟遭遇了什麼,才想要喝硫酸自殺。

而在陳柳飛受傷之後,他又平靜地接受了這一切。

住院的這幾個月裡,沒有一個人來看望他,他也默默地承受著。

是他內心實在抵不過煎熬,才選擇了死?

還是覺得活著一點意義都沒有了,還不如死了?

秦以悅很厭惡去揣摩這些更深層次的想法和糾結。

那樣的痛苦,她沒有經歷過,也無法想象痛苦到什麼程度才會甘願放棄生命?

連死都不怕了,還有什麼解決不了的問題?

秦以悅在床邊站了半晌,才輕輕地蓋上白布。

轉身要走時,看到了門口的寧放,「寧哥,你怎麼過來了?」

「有人叫我過來給他入殮。」

「我們醫院的同事打的?」

「一位女法醫。」

「哦,我剛看到她了。」

寧放走到床邊,說道:「以後你的病人要是死了,你就別出現了,這樣會讓人有想法。」

「我不來才叫人想歪吧。這是我的工作習慣,我不可能按照別人的意願去改變,我照顧了這個病人四個多月;現在他走了,我不來見他最後一面實在說不過去。」

「你這個榆木腦袋我都不知道怎麼說你。是仗著你嫁了一個土豪,現在開始玩命作死了是吧?」

「這都被你發現了。靠了一棵大樹,我不好好任性一下怎麼行?」秦以悅笑道。

寧放看著她爽朗無垢的笑容,提醒道:「在生意場上摸爬滾打的人不是你這種傻白甜能夠搞定的,你多留幾個心眼。他現在對你好,不意味著以後對你也好。到時候他收心了,看你找誰哭去。你現在得罪的那些人,人家到時候都衝過來,一人吐口唾沫就能淹死你。」

「寧哥,你今天話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