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雲柵輕笑了起來,「嫂子,沒事的。有你提前給二哥打預防針了,他肯定捨不得吼我。我先去解決二哥,回頭給你電話。」
賀雲柵說完就掛完了電話。
秦以悅聽著電話那頭的忙音,不由得一陣擔心。
*
賀雲柵開啟房門,把賀喬宴讓進來。
賀喬宴神情嚴肅地看著她,「我想你嫂子已經給你打過電話了,不用我再重複一遍我的態度了吧?」
「二哥,這次我不打算聽你的。」
「你胡鬧什麼?!」
「我沒有胡鬧,我已經想好了。」
「你想好什麼了?想自己一個人帶個孩子生活?你覺得你能給孩子什麼?你怎麼能保證你的孩子幸福?你確信你能做到嗎?」
「我一定會做到。」賀雲柵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賀喬宴,堅定道。
賀喬宴坐到窗邊的沙發上,臉上的冰冷與嚴肅沒有半點消融的跡象。
賀雲柵見賀喬宴沒有半點被說動,張了張嘴,想再說點什麼。
賀喬宴率先說道:「你認為我對小寶做得不夠,我給他的愛不夠?」
「小寶的情況比較特殊。」
「他確實特殊,但也證明了,很多事並不是你付出多少,就會有多少收穫。我是個男人,一個人帶著孩子,我都覺得累,甚至想過放棄。你覺得你的精力和毅力會比我好?你可以應付一個孩子的未來?我承認你比很多男人和女人都優秀,但我不確定你能支撐另一個生命的未來。」
「二哥,我不否認你的話很有道理,但我不想放棄。我還是想把這個孩子生下來,就算以後不結婚,我也打算這麼做。」
「理由?你想生下孩子,你先說服我,然後才是爸媽、爺爺奶奶。現在你告訴我理由,是什麼讓你必須這麼做?」
賀雲柵把頭偏向一邊,「我不想說!」
「你別挑戰我的底限!」
賀雲柵的脾氣被點燃了,她從來就不是一個好說話的人。
相反,她很強勢,只有在家人面前稍微好一點。
面對賀喬宴的強勢,她的逆鱗被挑了起來。
「我是個成年人,我有選擇我生活方式的權利,我生不生下這個孩子的選擇權在我手裡。你可以建議我,但聽不聽在我。二哥,我最近脾氣很差,你別刺激我。」
賀喬宴淡地看著她,「現在就覺得難受了,以後呢?被別人說你未婚生子的時候,你怎麼辦?別人指著你的孩子,叫他野種的時候,他怎麼辦?他憑什麼要承擔你的自私帶來的後果?!」
賀雲柵的心臟顫了顫,淡聲道:「我會撐過去,大不了帶他出國。還有,我賀雲柵教出來的孩子,不會這麼不中用。」
賀喬宴雙手環胸,「像我曾經對小寶做的那樣嗎?你現在所想的每個辦法,我在照顧小寶的這五年裡都做過。你覺得效果大嗎?」
「小寶他有自閉症,在那件事發生之前,他跟正常的孩子一樣。」
「你能確定你生下來的孩子不會遭遇意外,讓他異於常人。」
「你詛咒我?」賀雲柵語氣裡帶了幾分不滿。
賀雲柵沒理她,「大道理我不想多說,你做決定之前肯定也想得夠多了。我現在只告訴你,你想生下孩子,我不同意!」
「我要定了!」
「那好。」
賀雲柵驚訝地看著賀喬宴,沒想到他居然答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