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以悅看得暗自心驚,被甩出車外的女人流出的血被雨水衝涮得四處都是。
秦以悅一邊指揮著隨車過來的醫護人員移動傷者,一邊自己移動其他傷患。
移到奇瑞車的車主時,發現奇瑞車的車門嚴重變形,車門還在發燙,顯然是車子的發動機被燒壞了。
秦以悅焦急道:「交警大哥,想想辦法開啟車門,再打不開車門要是出人命的。」
交警也一臉為難,「秦醫生,我也明白,但暴力破壞車子,我們要向上級申請的。這是我們的工作環節之一,不是我們刻意拖延不搶救車主。萬一車主醒了,發現車子損毀超過了車禍本身的損毀,舉報我們在執行任務中操作過當,會給我們工作增添很多麻煩。」
秦以悅聞言沒說什麼。
交警的顧慮她瞭解,跟他們醫生會遇到奇葩病人一個道理。
但性命攸關,她只能再次試圖拉開車門,看看能否快點開啟。
她的手還有觸到車把手時,被一隻大手率先握住了。
賀喬宴擰了擰車把,車把紋絲不動,對交警說道:「找兩根鐵絲過來。」
交警見賀喬宴那一身價值不菲的衣服和從容不迫的氣度,不自覺地服從了。
賀喬宴把兩根鐵絲塞進窗戶形成的細縫裡,仔細調整了角度。
不一會兒,咔嚓一聲響起。
賀喬宴拉開車門,奇瑞車的車主歪斜著倒了出來。
賀喬宴扶住那人,看向秦以悅,「要怎麼移動?」
「你先扶著他,我讓醫護人員扛擔架過來。」
所有的傷者分別被兩輛120送回醫院。
秦以悅要上120的時候,餘光瞥到一輛熟悉的麵包車。
她停下腳步,朝麵包車走去,敲了敲車窗,「寧哥!」
車內的人把車窗搖下來,那是個三十多歲的男人,相貌很出眾,但氣質很特別,從他身上幾乎能看不到任何情緒波動,猶如一具人形玩偶。
就連眨眼和眼球轉動的頻率,也比正常人低很多。
賀喬宴在不遠處看著寧放,眸內閃過一絲沉鬱之色。
寧放看著頭髮和衣服都被雨水打溼了,平聲問道:「你怎麼接急診了?」
「主任要來跟一段急診,我也跟他一起。」
寧放看著她溼了大半的頭髮和衣服,「你老公捨得讓你這樣。」
秦以悅嘿嘿笑了起來,「你真關心我,都知道我結婚這種事了。」
「那是你和你老公結婚的時候,有不少女人自殺。那段時間可累死我了。」
「真的假的?」
「假的!」
秦以悅:「……」
「趕緊回去吧,早點解決,你能早點休息。」
「嗯嗯,我們回頭再聊。」
*
秦以悅一直忙到了早上六點,才從手術室裡出來,疲倦得連手臂都快舉不起來了。
她一出來就看到賀喬宴閉著眼睛,靠坐在手術室外的長椅上。
賀喬宴聽到手術室門開啟的聲音,就提著一袋東西站了起來。
「土豪,你怎麼沒回家?」
「你衣服都溼了,趕緊去換身衣服。」
秦以悅這才發現那個袋子裡裝的是衣服,身上的疲倦頓時消得乾乾淨淨的。
「沒事的,我們之前經常這樣。不過,謝謝土豪你這麼關心我。」
「趕緊去換衣服,等會兒帶你去吃早餐。」
「嗯嗯。」
秦以悅拿著那袋衣服進辦公室的洗手間,快速地換了下來,然後簽了幾份手術報告,就跟賀喬宴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