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安，把你手機借我用一下。」
「好。」小安立刻把手機遞了過來，「是打電話給小賀總嗎？」
秦以悅本來有些焦急的情緒被她這個稱呼逗笑了下，「對。」
「那你打完記得刪掉記錄，不然我會忍不住打騷擾電話的。」
秦以悅含笑地撥了小寶的號碼，只聽到一陣忙音，連續撥了幾次都是這樣。
秦以悅皺了皺眉，把手機還給小安，「待會主任找我，你跟他說我出去一下，回來再去見他。」
「你的腳還傷著，要去哪裡？我幫你去。」
「不用，你等下幫我跟主任說一聲就行。」
秦以悅說完，一瘸一拐地出去了。
走了十幾米，她的腳傷越來越明顯，疼痛也比之前加劇不少。
秦以悅一想到小寶要是打不通她的電話，又在一個陌生的環境，她就忍不住擔心。
只能一路拖著受傷的腳走到職工公寓樓下。
到樓下的時候，她在初冬的季節裡出了一身汗。
不少醫生剛午休起來，見秦以悅蒼白著臉，疑惑道：「秦醫生，你怎麼了？」
「沒事，我回公寓看看。」
兩人說話間，樓上下來好幾個醫生。
「四樓不知道出什麼事了，老是聽到小孩兒的尖叫聲。」
「我也聽到了，好像還有砸東西的聲音，敲門又沒人應。」
秦以悅聽到他們的談話，臉色驀地一變，「李醫生，我先上去，我們回頭再聊。」
秦以悅說完，頭也不回地往樓上跑去，極力忽略自己腳上的傷。
隔著一條走廊，她都能聽到那個稚嫩嗓音的尖叫。
秦以悅抖著手開啟了手。
看清公寓內的情景時，心裡像被針扎一樣疼。
小寶穿著單薄的小秋衣秋褲，赤著小腳丫站在滿是碎片的地板上。
腳上已經被割破了好幾處地方，還流著血。
小寶聽到門開啟的聲音，轉過頭來。
平時粉嫩、精緻的小臉兒上，此時夾雜著驚恐又委屈的神色，全然不像個五歲的孩子。
秦以悅踩過那些碎片，一瘸一拐走到小寶面前。
小寶警惕地看著她，往後退了幾步。
秦以悅怕他的小腳丫再被割傷，一把用力抱住他的小身體，輕聲哄道：「寶貝，對不起。我的手機被病人家屬摔壞了，接不到你的電話。你害怕了嗎？」
小寶劇烈掙扎的動作，因為她把話漸漸停了下來。
秦以悅將他抱到床上，開始檢查他身上的傷，發現除了腳上有幾道傷口之外，小手背上也有。
她從床頭的抽屜裡拿出小型醫藥箱，快速給他處理這些傷口。
小寶看到秦以悅走路的動作，在迷你平板上打了一行字。
「你的腳怎麼了？」
秦以悅知道她比同齡的小孩子聰慧、成熟很多，並沒有打算瞞他。
「中午有病人家屬鬧事，我在處理的過程中受了點傷，不過沒有什麼大礙，你不用擔心。」
小寶看著她微笑的表情，繼續在平板上打了一行字。
「為什麼不讓我爸爸來處理？」
「讓他把病人家屬揍一頓嗎？這件事沒那麼簡單，但也不復雜，處理得當就好了。」秦以悅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