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全團智商下線。

隊長線上暴躁。

小屋子關了十個人,還有站在角落默不作聲的攝像老師,頓時有點擠。id團到齊了,又把周明昱按在牆角揍了一頓。

最後團欺躲到岑風身後委屈巴巴說:「我臺本上也沒寫這些,我真的不知道啊!」

正鬧著,房門開啟,有幾個野人端著盤子走進來。盤子裡都是飯菜,比他們這兩天吃得豐盛得多,有菜有肉有湯。

大家走了一天確實都很餓了,看到有飯菜,頓時喜上眉梢,放過周明昱吃飯去了。

結果那野人走之前聲音粗狂地衝他們說了句:「多吃點,吃胖點,一天宰一個,剛夠!」

id團:「……」

嗚嗚嗚碗裡的飯突然就不香了。

等大家吃飽喝足,十個人坐在鋪在地面的乾草上,背靠牆壁,蓬頭垢面灰頭土臉,身上的獸皮東一塊西一塊,每個人都髒兮兮的。配上一臉的生無可戀,此情此景,只有一首歌可以形容。

鐵門啊鐵窗啊鐵鎖鏈,我含淚望著窗外邊。

導演組在大本營看著機器傳回來的畫面都直接噴水了。

慘還是id團慘。

飯後呆滯了一會兒,應栩澤有氣無力問岑風:「隊長,接下來怎麼辦啊?」

跑是跑不掉了,門雖然沒上鎖,但外面全是拿著武器站崗放哨的野人。他們要遵循節目組的規則,就不能硬來。

岑風按了下眉心,疲憊道:「求助時空旅人吧。」

導演組之前說過,在錄製過程中他們每個人有且僅有一次求助時空旅人的機會。現在不用,更待何時?

應栩澤雙眼一亮,立刻舉手:「我申請求助時空旅人!」

導演組拿著對講機吩咐:「交給他。」

一部手機從窗外飛了進來。

幾個人哇哦了一聲,趕緊跑過去接住。拿到手機大家都很興奮,手機沒有屏鎖,按開介面之後,通訊錄有一個號碼,備註是「時空旅人」。

應栩澤撥過去,按了擴音,一群人圍成一圈緊張又興奮地盯著手機。

只聽電話嘟嘟兩聲,通了之後,傳出一個冷冰冰的系統聲音:「你好,歡迎致電時空管理局。目前人工作息繁忙,繼續等待請按1,轉接自助服務請按2。」

大家都說:「按1按1,找客服!」

應栩澤按了一下。

對面:「目前人工作息繁忙,為了減少你的等待時間,建議進入自助服務系統。繼續等待請按1,轉接自助服務請按2。」

應栩澤連著按了好幾次1,最後怒了,轉按2。

聽筒:「你好,歡迎使用時空管理局自助服務系統。很抱歉地通知你,目前管理局系統遭到損壞,正在搶修中,暫時無法使用自助服務,轉接人工客服請按1。」

id團:「???」

你媽啊!!!

總導演端著一桶泡麵翹著二郎腿坐在機器前,得意洋洋:「這個部落景我們搭了那麼久,哪能這麼容易就讓你們溜了呢。」

此時已經臨近傍晚,手機被闖進來的野人搶走了,應栩澤憤怒地對著鏡頭大喊:「那我這次機會也不算用過了!」

喊完了又委屈巴巴蹲到岑風身邊:「風哥,怎麼辦啊?」

岑風抄著手閉目養神:「等著吧。」

他不管在哪裡,哪怕穿著一身獸皮,身處囚籠,身上總有一股處驚不變波瀾不驚的淡漠氣質。大家看隊長這麼佛,也就不著急了,坐下來沒多會兒又嘻嘻哈哈地鬧開了。

施燃自娛自樂:「這挺好的,吃得睡得都比我們之前好多了。」

等天色暗下來,外面就燃起了巨大的篝火,映紅了整個營地,幾十個野人圍著篝火跳舞,好不熱鬧。

十個人被押到了空地上,野人首領說他喜歡看跳舞,誰跳得最難看,明天就先吃誰。周明昱哇的一聲就哭了:「那肯定吃我了。」

首領旁邊那狗腿子拿著皮鞭兇他們:「都站好!快點!沒聽到我們首領說想看跳舞嗎?跳一個!」

id團默默站好,加上一個周明昱,就只能跳少偶的主題曲《sunandyoung》。

沒有bgm,大家就邊唱邊跳,周明昱好歹動作還沒忘,勉勉強強能跟上。跳完一遍,坐在虎皮椅上的首領非常興奮地鼓起了掌:「不錯!不錯!好看!再來一遍!」

然後十個人又跳了一遍。

最後足足跳了十遍《sunandyoung》,才終於放過他們了。

孟新哭著說:「我這輩子再也不想跳主題曲了。」

首領果然指著周明昱吩咐身邊的狗腿子:「明早就吃他了,最近嘴裡沒味兒,想吃麻辣紅燒的。」

周明昱抱著岑風嗷嗷直哭。

回到被關押的小房間後,野人又送了一次夜宵過來,撒上孜然切片的烤全羊肉,配上新鮮的瓜果蔬菜,十分美味。

還特地囑咐周明昱:「你多吃點啊,爭取今晚再長兩斤。」

周明昱默默停下了啃羊腿的動作。

他可憐兮兮地看著吃得特別歡快的id團:「你們會救我的吧?」

id團:「吃,快吃,爭取不做個餓死鬼。」

周明昱憤怒道:「你們吃的是羊肉嗎?你們吃的是自己的良心!!!」

這一天翻山越嶺,抓豬捉兔,晚上還跳了那麼久的舞,id團比前兩天都累,將將十點多就全部都睡下了。

野人雖然囚禁了他們,但並沒有虐待,乾草下面鋪著棕墊,還挺軟的,還給他們扔了幾床大被子進來。

十個人打橫鋪睡在一起,很快就進入了夢鄉。

屋內的攝像也都退了出去,只角落留了一架自動立架攝像機。外面的群演收拾收拾,結束一天的工作,回到各自安排好的帳篷房子裡睡覺去了。

畢竟也不是真的野人營地,嘉賓都睡了,其他人自然也都睡了。起先還聽到工作人員交談明早錄製的聲音,最後就只剩下安靜。

夜晚無聲而過。

凌晨三點半,漆黑的小屋子裡,岑風睜開了眼。

他沒驚動誰,輕手輕腳翻身坐起,走到窗邊看了一眼。營地空曠,一個人都沒有。

他緩緩拉開門,慢慢走了出去,夜風清新,夾著某種不知名的花香,他走到放置能量石的水潭跟前,毫無聲息地伸出手,一顆一顆把裡面的能量石全部裝進了自己掛在身上的麻袋裡。

裝完石頭,他再次走回屋子,先把何斯年搖醒了。

何斯年身為軟萌老么,最聽他的話,睡眼惺忪睜開眼,看見隊長朝自己比了一個噓聲的手勢,立刻清醒了。

岑風用氣音說:「挨個挨個叫醒,不要發出聲音。」

等剩下的八個人全部醒來,岑風和何斯年已經把自己的東西收拾好了。井向白開啟自己的手電筒照著地面,能稍微反射出一點光。

岑風冷靜道:「收拾東西,我們走了。」

臥槽,還能這麼玩,刺激!

周明昱當然是求之不得:「走走走,趕緊走!」

每個人眼裡散發著興奮的光芒,瞌睡都沒了,二話不說,收拾好各自的行李。一行人貓著身子從門口走出來,悄無聲息穿過營地,然後朝著遠處灑滿月光的山林狂奔而去。

等第二天早上,工作人員打著哈欠起床,準備開始新一天的拍攝。

攝像扛著機器推門進去一看。

臥槽???

人呢???

總導演透過機器看到畫面裡空無一人的房間,魂都嚇飛了。節目錄著錄著嘉賓失蹤了,這他媽是什麼真實靈異綜藝嗎?

整個營地一陣慌亂,到處找人,最後還是導演想起來房間裡那架攝像機,趕緊調出畫面來看。

看完之後,整個節目組陷入了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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