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望星夜為之動容,他沒想到他們父子決裂竟然是因為這個。
「那你跟王后的事情……」他說。
「那是個圈套!他怕奪取我的身體後不能生育,所以讓王后引誘我,為他生出相近的血脈,好讓他以後不斷換身體。沒錯,我的弟弟,就是我的兒子!」大王子麵容扭曲,雙手死死地揪著衣衫,眼中充滿了仇恨。
守望星夜渾身發冷,沒想到真相竟然這麼離奇。
「三年前一個非常巧合的機會,讓我得知了事情的真相,於是我連夜逃出王都。我所做的一切,不過是為了自保!」大王子慢慢地冷靜下來。
「真沒想當竟然會有這樣的父親,我們國度有句話,即使是兇狠的老虎都不會吃自己的幼崽,看來你的父親真的連畜生都不如啊。」守望星夜嘆息說。
「在永生的誘惑下,兒子算得了什麼!無非是一次縱慾的產物而已!」大王子心中還有一句話沒有說出來——如果我會使用那個魔法,同樣不會手軟!
「有這樣一個國王,對國民來說是最大的不幸。不過這裡沒有我的信徒,我不適合插手內戰,我恐怕要馬上離開了。」守望星夜說。
大王子並不懷疑他的說法,正常費倫真神干預國家內戰也就罷了,他一個蠻荒真神插手費倫的事情的確不太好。當然,僅僅是不太好而已,因為他還有一個冒險者的身份。
「您說要找全知法冠,那麼不如我們做筆交易。」大王子說,「只要您願意坐鎮黑石堡,哪怕不參戰,我也會全力幫您蒐集全知法冠的訊息。如果我當了國王,我會用舉國之力幫您尋找全知法冠。」
「可惜,全知法冠不一定在多蘭國,就算你當上國王都沒用。我看還是不麻煩你了。」守望星夜耐心地等待大魚上鉤,他剛才已經做出暗示了。
「只要我當上國王,每年我會挑選最優秀的孩子送給您,成為您的信徒,您說怎麼樣?」大王子這麼做已經等於得罪費倫諸神,但如果成不了國王,一切都是空的。
守望星夜看到對方上鉤,也不再推脫,笑著說:「既然這樣,那我們立個口頭協議,我幫你成為國王,而你成為國王后,每年必須贈送給我一百個幼年信徒!」
「您真是一位仁慈的神。」大王子彎腰讚美,在彎腰的剎那,他的眼中閃爍著異樣的光芒。
而與此同時,守望星夜臉上的冷笑一閃而過,換上了平常的笑容。
守望星夜接受了大王子的任務,任務目標是幫大王子奪得國王的位置。而且,這個任務竟然位於薩弗拉斯的慾望這個神級任務的分支下面。他已經掌握了真正的主動權,因為這個任務等於說明,大王子即使沒有全知法冠,也跟全知法冠有極為密切的關係。
大王子和國王雙方原本是勢均力敵,現在守望星夜橫插一腳,形勢出現大逆轉。
大王子並不想承擔弒父的的汙名,所以想要拖到父親死亡;守望星夜則想盡快完成任務,慫恿他直接反叛。
兩個人雖然已經結成短暫的同盟,但大王子也並不是對守望星夜惟命是從,所以雙方為這件事商討了多次,一直沒有結果。
這一拖就是一個月,守望星夜也沒有閒著,讓人蒐集多蘭國的資料,最後他發現了一個疑點。
在費倫的社會中,丈夫把妻子介紹給好友是一種禮貌,但他跟大王子多次見面,從來沒見過王妃,也就是那位鄰國的公主。原住民那裡得到的訊息是王子和王妃關係非常不好,而除非是鄰國來人,否則王妃決不會露面。
他也向大王子問起王妃的事情,大王子露出非常厭惡的神態,竟然直說討厭王妃。一次酒後,大王子甚至還吐露真言,說他一生只愛一個人,就是那個善良純潔的鄉村少女。
就算大王子討厭王妃,出於禮節也應該介紹給他,所以他從中嗅到了不同尋常的味道。
越是看不到王妃,他越是好奇,但為了防止雙方合作破裂,他還是很好地隱藏了自己的好奇心。
他不可能在黑石堡靠著靠到國王死,最後他提出新的解決方法:派出精銳刺客殺死國王,然後封鎖訊息,謊稱國王病死。
大王子當然不願意,因為這種事情瞞不了天下人,不過守望星夜態度堅決,他也只能進行刺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