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頭半神巨龍的破壞力超出了陰影法師們的想象,他們皺眉不語,都不想出頭去攻擊那麼強大的生物。
「冒險者已經快要成長到和我們一個高度了。」泰拉克-坦舒爾嘆了口氣,法杖上的黑水晶閃了三下。
「那個女人的確是偷走我水晶雕像的無雲之月,但那個男人真的是守望星夜?」陰魂王子瓦克-坦舒爾低聲問。
瓦克清晰地記得守望星夜這個人,是守望星夜壞了他兩次好事,一次是阻攔他追回寶物,一次直接導致他奪取天空之城失敗,說不共戴天都不為過。他之所以要問,是因為心理上抗拒一個不如自己的人成為已經需要仰望的中位神。
「是的。」泰拉克看了兒子一眼,「他的確是一個了不起的冒險者,但他的力量不過來源於至高神的眷顧而已。在夜之女士的陰影下,他不過是個小小的中位神,在我們面前,他不過是個空有半神力量的小法師。」
遠處,隱藏力量的本拉摩登通過唇語讀出了泰拉克的話,輕蔑地一笑,消失不見,為最後的戰鬥做準備。
沒有什麼比一個才智不足以鑽研正統奧術轉而研究陰影魔法的耐瑟帝國背叛者、在一位真正的大奧術師面前嘲笑別人是小法師更可笑。
陰魂城主的法杖連閃三下後,十頭傳奇陰影龍從地下鑽了出來,撲向周圍那些比較弱小的冒險者——他們都有智慧,自然選擇遠離擁有神性的生物。
守望星夜和小月攜手落到陰魂城後,他和小月把自己的傳奇信徒召喚來,毫不留情地展開攻擊。
他們在陰影生物比較密集的區域,前面不遠就有幾個洞口,連綿不絕的黑色影子從裡面飛出來。
陰影生物的確特別,但他們仍然只是普通生物範疇,在守望星夜和小月的神性攻擊下,他們引以為傲的特性毫無用處,和普通生物一樣任他們宰割。
守望星夜優雅地舉著法杖,爆裂火球和火球連爆像蹦豆子一樣接連不斷地飛出,間或有一個爆炎術,把那些陰影生物打得連連後退。偶爾有一兩個刺客型靠近,也會被他的抗拒力場或旋轉火環排斥。就算他因為說話出現疏忽,小月也能及時彌補缺陷。
陰魂王子瓦克一直關注守望星夜。前兩次相遇,雖然因為各種限制沒有發揮最強實力被守望星夜逃走,但他認為自己的人生有了汙點——堂堂傳奇陰影法師敗在一個普通法師手裡,傳出去他簡直沒臉活下去。
「這是唯一的機會了。」瓦克-舒坦爾準備復仇。在陰魂城裡、陰影天幕之下,他受到莎爾女神的恩賜,有無比強大的力量,可一旦離開陰魂城,他未必能戰勝守望星夜的半神投影,更不用說強大的神體——在異位面相遇,守望星夜能在一分鐘內讓他徹底消失在神界。
怒氣和自大矇蔽了他的眼睛,如果他能靜下心仔細觀察守望星夜那看似非常簡單的火球魔法的爆炸點,再用他的傳奇知識進行推演,他絕對沒有膽量去挑戰——一個戰鬥技巧不下於他且是半神的強者,不是他現在能夠應付的。
在他心中,守望星夜仍然是那個剛剛邁入魔法大門的蹩腳法師,一個受到至高神眷戀的幸運小子而已。
「父親,我想下去,讓這個冒險者知道陰影法師的強大。」瓦克說。
「去吧,我的孩子,我等你勝利的訊息。」泰拉克微笑著說。
瓦克是半陰影生物,身體像是一塊乾癟黑炭,如果非洲人看到一定把他當成是一具木乃伊同胞。他身體冒出一團黑霧,黑霧凝聚成梭型,把他完全包圍,像炮彈一樣直衝向守望星夜。
「噗噗噗……」路上有幾個冒險者想要攔截,但連人帶座騎都被貫穿。
守望星夜聽到呼嘯而來的破空聲,對準黑梭尖端施展連鎖激發術奧術魔彈,三顆奧術魔彈接連撞在黑梭上。黑梭的尖頭潰散,但很快又再度凝聚。
「原來有莎爾的神性。」守望星夜停止攻擊,等瓦克飛近了,他才施展神力震盪,金色光環驅散瓦克身上的黑梭。但瓦克對魔法的控制出神入化,他竟然在黑梭崩潰之前使用影躍逃離了神力震盪範圍。
「瓦克-坦舒爾?我們又見面了。」守望星夜笑著打招呼。
他能在不是傳奇大法師的時候逼的瓦克狼狽離開,現在當然更加不怕眼前的人,只不過他仍然要小心,因為對方似乎獲得了莎爾的眷顧,有接近半神的實力。
「是的。我的手下敗將,不知道這次你會不會逃跑!」瓦克譏諷說。
「我承認,當時我的確不如你強大,但是,每次的結果都證明,您才是最後的敗將。而現在唯一跟以前不同的,就是我已經比你強大。」守望星夜的話刺痛了瓦克的神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