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曼松的問題,守望星夜心裡有數。
當年曼松之所以參與神界保衛戰,並且願意賣給他耐瑟之頁,是因為兩個人曾經達成一項口頭協議——合作除掉陰影谷的伊爾明斯特。
當年守望星夜在做晉升傳奇任務的時候,伊爾明斯特曾經故意為難他,讓他對老傢伙動了殺心,但一直找不到機會。伊爾明斯特可是魔法女神的選民,等於強大的半神,在費倫位面就算魔法女神的半神投影或化身下凡,都未必能殺死他。
守望星夜要殺他,只能在異位面,但是他始終找不到機會,也就放在一邊。如果他莽撞地動手,不僅會讓星夜難堪,喬沃克也會因此心生芥蒂——哪怕伊爾明斯特故意隱瞞菲絲麗的訊息,但他畢竟是喬沃克的老師。
做任何事,正常人都要考慮成本,就好比如果誰得罪自己,揍對方一頓的成本可能是賠幾百塊錢,但殺對方的成本就是自己被判死刑。當然,可以通過其它方法降低謀殺成本,比如醉酒駕駛就是殺人犯慣用的手段——殺人是死刑,但喝酒後開車,在別人下班路上直接撞死最多判幾年,如果能有緩行,成本更低。
守望星夜找不到降低成本的方法,所以,除非伊爾明斯特跟星夜翻臉,否則守望星夜不準備動手。
「你說的我明白,可是你知道我跟星夜的關係。我以前就說過,我可以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但除非他不是魔法女神的選民,否則決不會出面攻擊他。」守望星夜說。
「我有辦法把他引到其它位面,就算您參與戰鬥,也決不會有人發現。」曼森低聲說。
「如果你確定自己最後戰死,我想我會去。」守望星夜面帶微笑說。
「這……」曼松無言以對。
「畢竟你幫過我,如果你不準備對付伊爾明斯特了,我可以幫你做其它事情,這個承諾永遠有效。」守望星夜笑著說。
「可您現在已經是一個偉大的中位神,面對一個曾經冒犯過您的傢伙,您完全可以懲罰他。」曼松小心翼翼地說。
「喔,你可以對一箇中位神指手畫腳了?」他似笑非笑地看著曼松面具後面的眼睛。
「您真是一位幽默的真神,」曼松連忙說,「我們不談這件事了,我這次來主要想邀請您來我的城主府坐一坐。」
「我來這裡只是看看,沒有什麼事的話,我先走了。」他說完,也不管曼松有沒有事,帶著三女向前走去。
曼松狐疑地看著守望星夜,最終不甘心地離開。
「夢影,你幫我查查有關費倫大陸灰傘堡地區的任務,有沒有針對魔法女神信徒的。」守望星夜一邊走,一邊給守望同盟的女情報頭子發簡訊。
曼松向來低調沉穩,這次對除掉伊爾明斯特這麼熱切,他不得不懷疑曼松心懷不軌。曼松背後可是暴政之神班恩,班恩曾經在動盪之年隕落過,最終又重新封神,是一個非常狡詐兇狠的超神,兇名比深淵三巨頭、地獄之主並不差,甚至還有部分惡魔和魔鬼信徒。
只不過能掌握的線索非常有限,他沒把精力浪費在這上面,而是像遊客一樣,讓貞德帶著他們遊覽灰傘堡。
灰傘堡是邪惡勢力的大本營,本身並沒有什麼值得觀看的,如果打架鬥毆不算景色的話。這裡畢竟是貞德生活過的地方,所以她仍然很開心地拉著父神的手,介紹當年的事物,指出現在的變化。
這時候有一個巡邏隊走過來,貞德指著那個巡邏隊長,壓低聲音說:「父神,那個傢伙以前被我揍過,還叫我大姐呢。」話語中有種小孩子打架勝利後的自豪。
「不跟他打聲招呼?」他笑著對貞德說。
「不了,我不想再給他留下心理陰影。」少女驕傲地說。她現在已經是半神傳奇戰士,跟一個七十多級的小戰士差距太大。
「你呀……」守望星夜哭笑不得。
他們四個人即使易容,但氣質、舉止和衣著都非常獨特,在這條街上非常惹眼。那個巡邏隊長掃視四個人,目光落在貞德身上,露出疑惑的神色,但隨後搖了搖頭,帶人離開。
「父神,我想去拜訪以前幫過我的人。」貞德充滿期待地說。
「好,我們先去買一些禮物。」他說。
於是他們買了一些禮物,貞德帶著他們來到一家麵包房前,在貞德最困難的時候,麵包房的老洛克經常照顧她。
他們剛要靠近,就被門前站著的四個冒險者擋著。
「你們新來的吧,城主有令,這家店不讓進。」一個80多級的小戰士拔出長劍,不屑地看著守望星夜等人。
「兄弟你挺幸運啊,接到了護送任務?想要買麵包還是去其它店吧,這裡不能進。」另一個胖乎乎的冒險者倒很客氣。
這四個人都露出公會勳章,是沉淪島公會的分會,叫不沉島。
守望星夜透過門窗看到,麵包房裡坐著五六個原住民,他們愁眉苦臉,而櫃檯上沒有半個麵包,馬上明白怎麼回事。
隨著冒險者的等級升高,費倫冒險者大有農奴翻身把歌唱的趨勢,許多公會勾結城市的官員為非作歹,通過各種方法賺錢。這家麵包房的地點非常好,他一看就知道是不沉島看中了這家店鋪,想要強買,但店主不同意,所以他們就用這種方法逼店主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