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了,真是太謝謝你了,如果沒有你,我不知道要得罪多少人、耽誤多少時間。」守望星夜高興地說。
「別光顧著高興。惡魔人和魔鬼人雖然同為提夫林,但雙方繼承了惡魔和魔鬼的對立,體內的血脈讓他們把對方當成敵人,所以你只能選一方作為信徒。至於選哪一方,想必我不說你也知道。」星夜說。
「當然選魔鬼人。惡魔是一個混亂的種族,他們從來不知道什麼叫秩序和法律。魔鬼則不同,他們有著森嚴的階級,更適合作為信徒。做個比喻,如果說惡魔是一群臨時拼湊的江洋大盜,那魔鬼就是一群有組織的山賊。」他沒有令女神失望,做出了正確的選擇。
「說的對,不過,選魔鬼人還有另外一個好處。」星夜補充道,「你也知道,提夫林以人類血脈為主,而人類的繁衍能力堪稱奇蹟,所以在很多年前,提夫林的數量達到了一個高峰,總人口竟然超過了魔鬼和惡魔之和!接下來的事情很簡單,魔鬼和惡魔發現這個問題,於是停止血戰,展開對提夫林的大屠殺。」
「然後呢?」他問。
「你也知道惡魔們是一盤散沙,他們的屠殺效率很低,而且他們對惡魔人並不是很厭惡,所以惡魔領主最後放棄屠殺,而是選擇把惡魔人充當炮灰攻擊魔鬼。魔鬼則不同,他們的社會等級森嚴,難以容忍那些魔鬼人,所以展開了一場極為殘酷的大屠殺。甚至有人肯定,那條浩蕩冥河之中的惡靈,有一大半都是死於那次屠殺的魔鬼人。」
「我明白了。你的意思是惡魔人對惡魔還有歸屬感,但魔鬼人對惡魔卻有著刻骨銘心的仇恨。這樣我感召魔鬼人遠遠比感召惡魔人更容易。」守望星夜恍然大悟。
「對,就是這個意思。不過提夫林的基數畢竟很大,而且繁衍能力強,所以後來發生了暴動。而當時,天界正義諸神趁這個機會同時進攻地獄和深淵,魔鬼和惡魔不得不向提夫林妥協。結果是提夫林獲得地獄和深淵的合法居住權,但人口必須保持在一千萬以下,每個定居點不準超過3萬人口,而且有義務幫助魔鬼或惡魔對抗敵人。所以,現在每過一百多年,提夫林的人口超過千萬後,惡魔和魔鬼就會驅趕提夫林參加血戰,消耗他們的人口。」星夜說。
守望星夜點點頭,看來感召魔鬼人的確最好的選擇。因為絕大多數真神或領主並不真心把提夫林當作信徒,而只把他們當成可有可無的信仰提供者或炮灰而已。而且,魔鬼人的無信者比較多,他更容易感召那些人。
「不感召魔鬼或惡魔而感召魔鬼人的好處還有一點,那就是惡魔和魔鬼在陽光下會持續受到傷害,魔鬼人則不受這方面的限制——除非他們身上只有魔鬼和黑暗精靈的血脈。」星夜難得說了句俏皮話。
小魔鬼格嚕早就醒了,兩個人或者說兩個神的對話一字不落地停在耳中,身體忍不住顫抖起來。他膽小怕死不假,戰鬥力差勁不假,可畢竟在火湖城當了多年的小偷,很快判斷出眼前的兩個人類不是領主就是真神。
星夜感覺到小魔鬼在顫抖,不屑地說:「你在害怕什麼呢,小魔鬼?你怕我們知道你不叫格嚕,而是叫其它什麼名字嗎?」星夜很瞭解魔鬼。這些傢伙非常狡猾,為了防止敵人用真名詛咒自己,從來不會暴露自己的真名,經常會胡亂編造幾個假名字。以至於少數魔鬼直到死亡,都沒有一個人叫過他們的真名。
格嚕嚇得不敢說話,他在考慮是不是應該坦誠一下,告訴兩個大人物自己叫咕嚕——這是他上一個假名、或者卡嚕——這是倒數第三個假名以及……他記不清再上一個假名是什麼了。
守望星夜聽她這麼一說,才記起魔鬼的習慣,他並不在意,只是覺得神界的魔鬼很有趣,畢竟世界各國神話中,很多類似魔鬼的存在都代表著欺詐。
「兩……兩位大……大人。」格嚕結結巴巴地說,「如果我沒有記錯,今天是每年一度的大黑市日,黑市中的商品格外豐富,兩位應該去看一看。」它生怕兩個人把怒火宣洩到自己身上,所以巧妙地轉移話題。
「喔?如果這樣的話,那我倒要去看看,等回城之後,你先帶我去黑市。」守望星夜說。
「遵命,法師主人!」這次他的主人二字叫的更加熱切。
回到火湖城之後,格嚕帶著兩個人向黑市走去,走到半路,格嚕說:「法師主人,一張黑市入場券只能允許兩個人進去,而且在進黑市的時候,必須要交納一萬金幣。」
「那你把我們帶到門口,你不用進去了。」守望星夜說完,連忙聯絡藍色浪漫,把黑市的事情跟她說了一遍,讓她幫忙籌集金幣,並同時釋出神諭,讓海倫和戴安娜聯合籌集金幣。
不過星夜聽了他的話卻說:「不用管我,只要我想進黑市,沒人能看得到我。」
他心想也是,便打算把格嚕帶進去,於是嚴厲地警告小魔鬼:「進去之後不準偷東西,不然我把你的爪子剁下來!」
小魔鬼連忙陪笑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