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激戰雪嶺城

他說:「雪嶺神,這可不對啊。我們不遠萬里來到這裡送藥,這是什麼樣的精神?這是白求恩精神!你們部落正在生死存亡的危急關頭,一個馬釘能弄丟一個國家,一瓶藥劑說不定就能救活你們整個部落。」

主祭司膽戰心驚地看著雪嶺神,目光中充滿了疑惑。

雪嶺神沒有解釋,點點頭,說:「價格降低一半,能換多少藥劑和箭矢就換多少。」

雪嶺部落不算太富裕,倉庫裡只有兩萬多瓶藥劑。但可戰之力有上萬人,就算每人使用10瓶藥劑,也要10萬瓶,更何況一場戰爭下來,誰都得用百八十瓶的。

守望星夜不去管交易細節,笑著對雪嶺神說:「看來你還是準備死戰?」

雪嶺神堅定地回答:「我說過,我要讓敢於來犯的敵人永生難忘!」

守望星夜嘆口氣,心想:「這些藥劑最多能賺一兩百萬,看來這次佔不了便宜了。」

他只好說:「不管怎樣,我決不能讓天邪會好過!到時候,我來幫你抵抗,這個你同意吧?」

雪嶺神瞥了他一眼,說:「你要想來幫忙,我自然不會拒絕。不過,你要是死了,可別怪我。」

守望星夜卻問:「你的神術不會敵我不分吧?對了,你應該有分身吧?」

雪嶺神沒打算瞞他:「我自然有雪分身。至於我的最強神術,連我自己都傷,更何況你。」

守望星夜斜眼看著雪嶺神,心想這個人有很強烈的自我毀滅傾向,跟他合作要隨時保持警惕。

他向來雁過拔毛,笑著說:「我幫助你們部落攻擊敵人,你支付給我一本《投影術》,怎麼樣?」

雪嶺神說:「投影術?我沒有那東西。」

他無奈地說:「既然我幫你們部落,你總得給我一些好處吧?」

雪嶺神故作驚訝地說:「我沒叫你幫我啊,你又不是非幫我不可。」

守望星夜吃了個啞巴虧,心想誰再說原住民傻跟誰急。反正殺天邪會的人就等於幫自己,所以他見榨不出什麼油水,沒再廢話。

「我去看看地形,你們繼續。」守望星夜飛到高空,向下看去。

雪嶺由二十多座大山組成,雪嶺部落在最南邊的高山腳下。在群山之中,竟然還藏著一座不小的湖泊,深不見底,湖寬至少有五六公里。也許是水質問題,眼前的湖泊深藍如海,彷彿有一種魔力,讓目光不忍離開。

守望星夜一直開著攝像功能,心想有時間一定要在自己的神界按照這裡製作出雪山和湖泊,太美了。

他沒逗留多久,用藥劑和箭矢換取大量的雪嶺土特產後,回到守望之城。

他跑到論發了一個帖子,標題是《守望星夜的「信徒銀行」開張,歡迎所有玩家光臨!》他在帖子中列出了詳細說明,並讓有意者聯絡雪夜飄零,非誠勿擾。

還款的條件比較苛刻,他總不能別人來要就把已經成為自己的信徒還回去,因此需要提前半年說明,好讓他有時間準備。

他還註明,由於償還能力限制,他可以以工代‘款’。既然是銀行,顧客總有取款的一天,萬一同時有大量顧客擠兌,他沒辦法在半年內弄那麼多信徒,只能以這種方式還款。

他寫以工代款純屬無奈,但萬萬沒有想到,很多根本不想「存款」的人看到這一條後,竟然全都改變想法,馬上聯絡雪夜飄零。而且,這些人都冒出同樣的想法——一定找好時機,讓守望星夜沒辦法還款,讓他出力幫忙做其它事情。

信徒可以抓、可以買,但讓守望星夜幫忙卻是千載難逢。

因為老張和無良大少突然大量收購奴隸,奴隸的價格翻了一番,而守望星夜發出這個帖子後,蠻荒大陸的奴隸價格竟然再次翻了一番。

原本青壯年奴隸不過價值2000金幣,現在卻賣到8000金幣一個,這是任何人都始料未及的。

守望星夜怕來信徒銀行的人太少,別人卻恨不得把全蠻荒大陸的人都抓起來存進去。

紙凱得到訊息後沉默許久,心中充滿了悔意和恨意!

如果早想到這個方法,他何至於每次快要封神就被掛掉,現在早就是堂堂正正的真神!為了成為魔鬼領主,他每天都去灰燼平原充當炮灰跟惡魔廝殺,殺的幾乎麻木。

等轉成血戰神後,他才發覺自己根本不適合當血戰神。

真神雖然花費大,但很輕鬆,培養點兒信徒,像養花種草似的,很舒坦。可當了血戰神以後,每個費倫日都必須做兩個小時血戰任務。一天不做,神力消耗一空,連續兩天不做,72小時不能使用血統天賦,連續三天不做,一週不能使用血統天賦;如果連續三天以上不做血戰任務,那麼在一個月內神位暫時減少一級。考慮到冒險者可能出現其它的不便,最高懲罰也只是一個月。

對殺人狂血匕來說血戰任務是一種休閒,但對紙凱來說是一種懲罰。

他現在悔恨萬分,甚至隱約怪自己不該跟守望星夜作對。但是,他很快把這個想法拋在腦後,露出殘酷的笑容:「兩天之後,我們攻打雪嶺部落,你要是來,我們把你跟雪嶺神一網打盡;你要是不來,那麼等你攻打火山神的時候,我們一石二鳥,把你和火山神一起幹掉!守望星夜,你必死無疑!」

紙凱說著,按照先前制定的計劃,讓公會的大法師施展位面之門,來到火山部落外。

火山神感覺到神性的存在,瞬間傳送到紙凱面前。

他低頭看著比自己矮小的紙凱,冷冷地說:「紙凱?守望星夜的仇人?」

紙凱彎腰行禮,恭敬地說:「偉大的火山神,我來這裡是想跟您合作,一起對付守望星夜。」

火山神戲謔地看著他,說:「那你倒說說怎麼合作。」

他把昨天研究的東西照搬出來,無非是以火山部落做誘餌,把守望星夜引到後,等到最後關頭,天邪會再派大批人馬過來,圍殺守望星夜的人。

火山神突然伸手抓住紙凱的頭,灌注神力,稍一使勁,他的頭顱發出噗地一聲悶響,像個被巨錘砸中的西瓜一樣爆開。

火山神輕蔑地看著紙凱的屍體說:「連神級都不是,還敢跟我合作,真是笑話!如果守望星夜到這裡求和,我二話不說馬上同意,但你是什麼東西!你們的目的,不過是想連守望星夜帶我一起吃掉罷了,魔鬼雜碎!」

在下點陣圖騰神眼裡,沒到神級,連跟他們對話的資格都沒有。如果守望星夜去找雪嶺神的時候不是真神,就算他跟天邪會仇深似海,雪嶺神也不會跟他廢話,趕走了事。

紙凱在地獄一層自己的領地復活,他茫然不知所措,根本不明白火山神為什麼殺死自己。

血戰神死後損失小,那是相對真神來說的。血戰神死後,三天內都不能使用血統天賦,其它一切照常。

兩天後天邪聯盟就要攻擊雪嶺部落,不能使用血統天賦的紙凱最多隻有普通半神的實力。

紙凱灰頭土臉地回到天邪會,把事情經過跟邪帝說了一遍。邪帝看過影片之後,嘆了一口氣,說:「這事不怪你。你現在首要任務是晉升領主,今天我們又買到一百多個強壯的信徒,你去把他們感召了吧。」

邪帝沒有怪紙凱,紙凱反而覺得很愧疚,轉身向外走。

「既然選擇血戰神這條路,你就要繼續走下去,你不能再變卦了。」邪帝的聲音很輕,卻像大錘一樣敲擊紙凱的心。

「守望星夜!」紙凱像打了激素似的,戰意熊熊。

在晉升下位血戰神之前,他只能招收1000個信徒,所以寧缺毋濫,只收18到24歲的男性蠻荒信徒。血戰神能招收的信徒數量有限制,遠不如真神多,而且同樣神格等級的血戰神信仰之力要遠遠少於真神,但神力最大值卻要超出很多。

兩天的時間很快過去,天邪聯盟的冒險者浩浩蕩蕩地向雪嶺部落進發。這次的隊伍創造了神界殺boss的歷史紀錄,共有兩千三百二十五個傳奇團參戰。二十多萬人排著零散的隊伍站立在雪嶺部落之前,黑壓壓一片,幾乎讓人窒息。

對雪嶺部落來說,二十萬是一個過於龐大的數字,他們的哈氣能凝成一場大霧,他們的喘息聲能引發雪崩,他們的目光如果會聚到一起,能點燃一切。

天邪聯盟挑明瞭這次戰鬥的方式——用人海去堆!每人就算只打一下、每次只打出100點傷害,也能帶走雪嶺神兩千萬的生命。

隨著戰鼓聲和號角聲響起,第一聯隊100個傳奇團共10000人衝向雪嶺城。

雪嶺城雖然遠不如守望之城,但仍然是一座真正的城市,這座城市的城牆原本是普通的石頭,但是澆上水之後,就成了恐怖的冰城牆。在古代的戰爭中,這種城牆是攻城一方的惡夢。不過,在傳奇冒險者面前,五米高的冰城牆不過是個小麻煩而已。

雪嶺城一面靠山,所以天邪聯盟從三面同時發起進攻,左右兩側的各投入三千人,正面投入四千人。

這個時候,除了六歲以下和七十歲以上的雪嶺子民,全都做好了戰鬥準備,年齡較小或較大的雖然不能戰鬥,卻能幫忙救治傷員。

守望星夜早早地帶領五千戰鬥信徒和兩千後勤信徒來到這裡,讓雪嶺城內可用之人到達兩萬。

紙凱飛到天空,對守望星夜大聲喊:「守望星夜,早知道你會來搗亂,這一次,我一定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殺死守望星夜!」好幾萬人跟著紙凱大聲喊叫,震耳欲聾。

守望星夜哈哈大笑:「好啊,你們天邪聯盟的人有一個算一個,來跟我單挑。你們輸了就刪號,我輸了把神界和守望之城的一切都給你們,然後刪號,敢不敢?」

整個天邪聯盟二十多萬人,竟然沒有一個人敢迎戰。

他一個人把天邪聯盟所有的聲音都壓了下去!

他飛在高空,宛如戰神一般睥睨天下,沒有人敢於向他挑戰!

「守望星夜,我承認你是神界第一人,論個人戰力,沒有人能比過你。」邪帝坐在一頭英俊而華麗的金屬軍馬上說,「不過,網遊不是一個人的遊戲,神界,更不是你一個人的神界!在我們天邪聯盟的力量之下,你個人的力量微不足道!你能一個人殺死下位神?能一個人殺死中位神?不能!而我們天邪聯盟能!你,束手就擒吧!」

「束手就擒!」二十萬的冒險者齊聲高喊,震得群山都為之顫抖。

邪帝的話不僅抵消了守望星夜帶來的負面影響,還讓天邪聯盟士氣大震。

守望星夜驚訝地看著邪帝,邪帝那句「你,束手就擒」明明是隨口說出,但卻好像用大預言術說出來似的,鏗鏘有力,擲地有聲。

「不愧是帶領天邪會走到如此高度的人物,果然人中龍鳳!」守望星夜暗嘆。

「那麼就讓我們看看一個以量取勝的天邪聯盟要用多少炮灰才能把我逼走!」守望星夜不慌不忙地說。

天邪會第一聯隊的人剛剛走進雪嶺弓手的射程內,就遭到密集的攻擊,無數的治療術光芒在他們身上落下,但是他們的生命卻依舊持續下落。最前面的人沒走十步,就倒下一大片,而後面的人繼續衝上去,一層層的人彷彿波浪一般。

「第二聯隊出擊!」作為這次戰爭總指揮官的王十元沉著發出命令,他看得出來,最多30秒,第一聯隊的近戰冒險者將全部死亡。

前10個聯隊就是炮灰中的炮灰,好讓參謀對他們的攻擊能力有個大概瞭解。

第二聯隊剛剛進入雪嶺弓手的射程,第一聯隊的近戰職業已經全數死亡,連屍體都搶不回來,而法師和弓手也死傷大半,只有更後面的牧師損失較小。

在密集的攻擊下,第二聯隊也只撐了一分鐘就全軍覆沒,跑的最遠的一個人眼看就要跳上城牆,可惜被一個傳奇弓戰士殺死。

「第三聯隊出擊、並配合第四聯隊的特殊攻擊隊伍拆城牆。」王十元繼續發出命令。

又是兩萬人的隊伍衝了上去。在第三聯隊衝鋒的時候,第四聯隊跟在後面。

詠唱者、先知和祭司們施展各種增益魔法,每個人身上都閃爍著五顏六色的光芒。

在第三聯隊吸引火力的時候,第四聯隊的隊伍中突然傳來整齊劃一的咒語聲,這個咒語正是大法師的大招——狂暴之雷。

每一面城牆都同時遭到整整一百個狂暴之雷的攻擊,城牆上一大半的攻擊隨之啞火。而與此同時,大量的大體型召喚獸被召喚出來,瘋狂地衝向城牆。

在這些召喚獸後面,跟著盾衛、劍聖、狂戰士和狂暴德魯伊。

就在雪嶺土著準備清除施展狂暴之雷的大法師的時候,附近的盾衛們展開了無畏之盾,讓周圍幾個大法師在10秒內呈無敵狀態。

有了大法師恐怖的狂暴之雷壓制,城牆上的人攻擊能力大減,第三聯隊少許戰士和第四聯隊大量召喚獸湧上了城牆,跟雪嶺戰士展開肉搏。

跟在召喚獸後面的人也已經衝到城牆下面。就在劍聖準備施展劍刃風暴、狂戰士準備施展死亡舞步、狂暴德魯伊準備釋放狂暴進化,三大近戰職業要用大招拆牆的時候,城中的雪嶺神輕輕一勾手,三面冰城牆同時爆炸。

三面城牆在這一刻比熱兵器中的地雷都恐怖,無數的碎石和冰塊向四面八方濺射,附近的冒險者全都被炸成了篩子,渾身是洞。而稍遠的人也沒能逃過恐怖的爆炸,全都被秒殺。

僅僅這一次爆炸,就殺死了五千多人,除了生命值過百萬的召喚獸外,城牆附近的人全都死光。

王十元面部抽搐,他們原本想用大招拆牆,沒想到對方早有準備,將計就計。他看向守望星夜,沒有他,雪嶺神再聰明十倍也做不到這一點。

「第五聯隊衝鋒,第六聯隊前進!」王十元再次釋出命令。

就在兩個隊伍向前走的時候,波波在天空吟誦起隕石龍炎落的咒語,雪嶺神靜靜地看著兩個聯隊間隔處的空地,正在醞釀一個神術。

一龍一神,想要完全秒掉兩個聯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