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望星夜笑著說:「你不說,我還真忘記這事了。不過,就算尼黑姆再強大十倍,他們都沒辦法完成條約的要求。那份條約的真正作用,可不是為了那些裝備和物品。」
大少點頭說:「你要是真逼尼黑姆履行條約,他們很可能會狗急跳牆不承認,然後跟我們大聯盟來個魚死網破。所以,你要斟酌一下。」
守望星夜點頭說:「你放心,當時我逼凱恩簽訂條約的時候就知道他們根本支付不起那麼多東西。現在我需要敲打一下尼黑姆,所以會掌握好尺度。」
說完,他離開神界,回到守望大神殿的會議室,聯絡尼黑姆公會的現任會長凱恩。
凱恩正在公會里開會,看到守望星夜聯絡自己,心想這個煞星找自己準沒好事,可又沒膽子不接通,所以不得不暫停會議。
「凱恩會長,從簽訂那份條約到現在,剛過一個費倫年,你看我們是不是談一談當年的賠償問題?」守望星夜開門見山地說。
凱恩面色一沉,他也顧不得引起在座其他人反感,連忙說:「這次會議結束,晚上或明天找個時間再說,我有很重要的事。」說完,他匆匆離開會議室。
這個會議並不是很重要,但畢竟公會的核心都在,凱恩演這麼一齣戲,會議室內頓時吵翻了天。尼黑姆公會的會長可不像守望同盟、紅袍會或奇蹟公會的三個會長說一不二,這個公會內有多個派系,會長需要競選才能擔任。
這種公會的優點是民主,缺點是各派系把自己的利益凌駕於公會之上,公會順利的時候無堅不摧,一旦遇到困難,則會一蹶不振。
凱恩回到自己的房間,才苦笑著說:「守望會長,您這不是難為我麼?當時我哪裡知道您要的賠償那麼值錢,信仰結晶不過是傳奇級材料,我就不說了,可你要的傳奇裝備、神格和神職印記,我上哪兒弄去?」
「怎麼?難道你想賴賬?當時你可是保證能賠償我那麼多東西的。」守望星夜戲謔地說。
當年尼黑姆的人在深水城得罪魔法女神星夜,他趁機敲詐凱恩,要求尼黑姆公會每年提供給他一定的圖騰神格、傳奇裝備、神職印記等其它東西。那時候凱恩根本沒有選擇,而且不知道那些東西的價值,所以才簽訂了那份不平等條約。以至於等他知道賠償物品的價值後,經常從夢中驚醒,渾身冷汗。
「當時我也是迫不得已,不然的話,我還能怎麼辦?」堂堂尼黑姆的會長,平時威風八面,在這個時候成了一根軟骨頭。他不得不軟,他知道那份條約暴露的嚴重後果。
「我不跟你廢話,限你十分鐘之內來守望之城見我,我特地允許你可以使用守望之城的傳送陣。聽說你們尼黑姆很快要重新競選會長,這份條約如果曝光……哼哼,你自己看著辦吧。」守望星夜如果穿上員外袍、頂個瓜皮帽,活脫脫一箇舊社會催佃戶繳租的地主。
凱恩心想守望星夜你就是我的剋星,碰到你簡直太倒霉了!他在心裡不停地詛咒守望星夜,不得不找了一件斗篷罩住自己的臉,傳送到守望之城。
這個時候守望之城的傳送陣只讓大聯盟的人使用,要過幾天才能對外開放,所以這裡的人並不多。路上的冒險者看到這個鬼鬼祟祟的傢伙,都投來好奇的目光,不過既然能用傳送陣,必然是大聯盟的人或者經過守望星夜特許,所以沒人上前檢查凱恩的身份。
凱恩一臉的羞臊,駝著背、聳著肩、矮著頭快步向守望主城大門走去,他心裡亂糟糟的,生怕被人揭穿身份。堂堂十大公會的會長做賊似的偷偷摸摸跑到守望之城,要是傳出去,他這個會長別想當了。
他走到守望之城的門口,被一個牧師接進去,跟著牧師進入守望神教的會議室。
守望星夜看到凱恩進來,連忙熱情地上前握手:「凱恩會長大駕光臨,守望同盟蓬蓽生輝。你看,為了接待你,我特意借用這間最大的會議室。」
凱恩一臉的無奈,心想這時候了還在消遣我,只能說:「你太客氣了。」
守望星夜把凱恩引進屋內,說:「坐下來談。」
一主一賓,坐在會議桌邊。
守望星夜笑眯眯地看著凱恩,就是不說話,看得凱恩直發毛,不敢回話。
直到覺得差不多了,守望星夜才笑著說:「這次找你來,其實也沒什麼別的事情。欠債還錢,天經地義。最近我窮的揭不開鍋了,所以麻煩您把欠下的東西給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