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決賽的四個人進入競技場,開始最後的抽籤,結果是守望星夜對陣紙凱,老張對陣水面風。
在主持人宣佈比賽之後,守望星夜和紙凱被傳送到草原比賽地圖。
兩個人召喚出巨龍,從低空飛掠,很快相距百米。這個地圖仍然有空中限制,但10米之下的低空飛行不受影響。
守望星夜笑著說:「你真是打不死的小強,剛被我殺死沒幾天,竟然能弄到足夠的信仰之力復活。邪龍之神是吃人不吐骨頭的傢伙,你跟她合作,起碼到了賣藝又賣身的程度。」
紙凱沒想到守望星夜已經知道他跟邪龍之神合作,心中微驚,故作鎮靜說:「遊戲裡生生死死很正常,我不否認你現在很強,但是誰笑到最後,才真正笑得最好。現在你可以憑你認識的npc為所欲為,但不久之後,公會的力量才是這個遊戲世界主宰。」
守望星夜一邊為自己補增益魔法,一邊說:「我也不否認玩家和公會的力量主宰神界。但是,尼黑姆現在不過是天邪會的狗,說到主宰神界,輪也輪不到你們公會。這場比賽,你沒有勝算。」他是故意刺激紙凱,尼黑姆畢竟是老牌大公會,即使現在處於低潮,也不是哪個公會想滅就能滅的。尼黑姆跟天邪會,是絕對平等的關係。
紙凱冷笑著說:「你還是那麼目中無人,你可以狂妄一時,卻不能永遠狂妄。」
守望星夜顯得很無奈地說:「誰叫你是我的敵人呢?難道你讓我說自己不如你?戰前扯淡,到此為止。」說完,守望星夜施展出奧術密環。
紙凱變聰明了許多,他使用衝鋒然後再接上極風衝擊,逃離奧術密環,一邊跑一邊說:「我決不會跟你在奧術密環內戰鬥。」
守望星夜略感詫異,沒想到紙凱變化這麼大。以前的紙凱非常高傲,就算面對強敵,也不會這麼幹脆地逃跑,現在卻把暫時撤退當成很普通的事
最能讓自己成長的,是自己的敵人。
連續被守望星夜擊敗,紙凱獲得了長足的進步。
守望星夜只好放棄奧術密環,追上前攻擊紙凱。
紙凱逃了一陣,看到守望星夜離奧術密環很遠,轉身迎向守望星夜。他騎乘一頭強大的藍龍,在距離守望星夜150米外的時候,藍龍就發起攻擊,強大的閃電和風刃接連飛射而來。守望星夜則讓波波掉頭,他必須跟紙凱保持一段距離。
紙凱是聖騎士,騎乘座騎後,座騎的速度有加成,再配合衝鋒等各種技能,完全可以在短距離內追上正常飛行的波波。
不過,即使強大如藍龍,大部分魔法的射程也在120米內,當藍龍的魔法飛出120米外,速度減慢,傷害降低,守望星夜可以輕易躲開。
波波體型太大,尾部被藍龍的閃電擊中,他頓時惱怒地說:「主人,我要教訓那頭卑微的藍龍。」
守望星夜瞥了他一眼,說:「以後你有的是時間教訓,想必過不了多久,那頭藍龍會晉升為傳奇巨龍。不過,現在我們不能硬拼,我要仔細觀察一陣再說。你現在的任務是跟紙凱保持95米遠左右,有空可以回頭施放大範圍的魔法進行攻擊。」
波波驚訝地說:「您怎麼看出那頭藍龍快要晉升傳奇了?我們巨龍雖然強大,但晉升傳奇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守望星夜說:「跟你說了你也不明白,好好戰鬥,一會兒有你肉搏的時候。」邪龍之神不能直接送給紙凱傳奇巨龍,又不會送太差的,所以守望星夜斷定那頭藍龍很快會晉升傳奇。
就在這個時候,藍龍的後半身突然颳起狂風,讓他的速度增加一倍,波波也毫不示弱使用加速飛行,速度同樣提升。
藍龍身後的狂風消失後,速度下降,他的體表又出現藍汪汪的閃電,飛行速度更快。但波波現在已經是120級的半神巨龍,所會的龍族加速技能很多,再一次加速,跟藍龍的的距離再度被拉大。
兩條龍相互追趕,距離一會兒近一會兒遠,在加速的時候兩條龍都不具備遠端攻擊能力,因此守望星夜便在兩條龍距離近的時候展開攻擊,多次擊中藍龍後背的紙凱。
但讓守望星夜驚訝的事情發生了,紙凱竟然能施展牧師五階的高階治癒術,不停給自己治療。雖然每次只能加1000左右的血,但勝在瞬發,而且冷卻時間只有兩秒,一分鐘能恢復3萬hp,這是一個不小的數字。
神界的聖騎士和其它遊戲的聖騎士不同,沒有直接治療技能,只有增加生命恢復速度和增加被治療效果的技能,特殊技能只有黑暗系和守護系。所以守望星夜不用想也知道紙凱身上有傳奇裝備附帶高階治癒術,而紙凱用的那麼頻繁,那個技能應該只消耗鬥氣。
不過守望星夜並沒有在意,這個技能在現在的試探性攻擊中有效,但到了對攻的時候,紙凱沒有多少時間去用。他只擔心紙凱在血少的時候一邊逃跑一邊為自己加血,血加滿了再回來繼續戰鬥。
兩個人追逐了五分鐘左右,守望星夜才讓波波掉頭,進行對攻!
紙凱看著守望星夜,心想你死定了,然後啟動極風衝擊,人龍合一,化成巨大的藍色光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衝向紅龍。
波波也著頭,頂起龍神撞角,毫不畏懼地迎上紙凱。
但就在紙凱使用技能的時候,守望星夜向紙凱身後的地方施放了一個火球連爆,三個火球同時飛出去,跟藍龍擦身而過。
當藍龍和紅龍靠近,紙凱準備用手中的傳奇長槍洞穿守望星夜的時候,卻看到守望星夜整個人化成一團火焰,消失在視野中。守望星夜已經用炎魔之翼附帶的火焰穿梭技能,瞬間傳送到火球連爆爆發的地方。
紙凱略一失神,而就在這個時候,波波眼中閃過狡黠之色,他的頭微抬,頭上的撞角直刺紙凱。
紙凱座下的藍龍可不是普通的巨龍,而是邪龍之神親自挑選的強大巨龍,是最有希望晉升半神的絕頂天才,論戰鬥技巧,波波給他提鞋都不配。
就在波波要刺紙凱的時候,藍龍身體突然下沉,龍神撞角從紙凱的頭頂擦過。紙凱嚇得打了一個冷戰,立即回過神。
可波波的龍神撞角非常長,這一下沒刺到紙凱,他又低頭,最終龍神撞角成了大棒子,狠狠敲在紙凱的頭上,砸得紙凱頭破血流。
波波和藍龍原本在同一平面衝鋒,藍龍一下沉,兩條龍自然上下交錯。但波波早就接到主人的命令,務必近身糾纏住藍龍,所以他也立即下沉,四根龍爪狠狠地抓在藍龍的身上。
「嘭」地一聲,藍龍施展了龍爆震,把波波震退,然後快速轉身。這時藍龍離守望星夜只有80多米遠,藍龍突然使用龍族戰技衝鋒,一眨眼衝出60多米遠,隨後紙凱發動自己的技能衝鋒,和藍龍一起再次進行衝鋒攻擊。
這就是守望星夜一直小心翼翼的緣故,因為聖騎士配上強大的座騎,絕對是神界最強的pk組合。
不過,守望星夜早料到這種情況,他在瞬移之後,首先使用了一個任意門放在身後,然後使用奧術魔彈攻擊紙凱。等紙凱發起衝鋒的時候,他已經進入任意門,落在波波的背上。
「對不起主人,我沒能纏住該死的藍龍。」波波很沮喪,他再笨,也明白一件事——主人一旦落單,沒有他保護,那聖騎士的衝鋒類技能就是主人的剋星。
「下次注意他的擊退技能,在他施展龍爆震等擊退技能的時候,你也要隨之施展。現在我來不及教你,全靠你自己領悟!現在,衝!」守望星夜說著,駕馭紅龍追向藍龍。
紙凱快速操控藍龍掉頭,再一次衝向守望星夜,他平舉長槍,眼中只有守望星夜的頭顱。
紅龍和藍龍快速接近,猛地撞在一起,「噗嗤」兩聲響起,波波的龍神撞角刺穿藍龍左肋,而紙凱的長槍沒碰到守望星夜,只刺進波波的肩膀,藍龍的大嘴狠狠地咬在波波的脖子上。
紙凱看到守望星夜又一次在自己的眼前消失,大感不妙。
「冰霜環!」守望星夜使用項鍊閃爍之星的閃光瞬移出現在紙凱身後,把藍龍和紙凱同時凍結住,展開連擊。
波波則掙脫藍龍的牙齒,脖子上露出猙獰的傷口,大量的鮮血噴灑出來。波波忍痛用雙爪撕抓藍龍的左翼,張口向紙凱噴射龍炎。
由於有波波的配合,守望星夜一次連擊只用4秒就打掉紙凱近9萬hp。藍龍的抗性要比紙凱高,他提前解困,周身捲起狂風,把守望星夜和波波吹出數米,載著紙凱逃出。
守望星夜重新回到波波後背,展開追殺。
「太強了!守望星夜又變強了!」紙凱清醒之後,心有餘悸,每一次跟守望星夜交手,他都感覺到對方更強。他一邊讓藍龍逃跑,一邊給自己施展高階治癒術。
剛才的戰鬥非常激烈,觀看戰鬥的冒險者等紙凱開始逃跑,緊繃的神經才略有鬆弛。
「決鬥大賽過後,守望星夜一定會多個新的稱號,那就是預判之神。」紅袍會的當家大法師法天感嘆道。
「是啊,兩條龍的相對速度那麼快,守望星夜都能做出最佳的判斷。要不是他的施法銜接和走位仍然有那麼一點兒瑕疵,我真懷疑是至高神系統在操控他。」身邊的法地說。
「守望星夜也是人,不是神。他一定明白,與其面面俱到,不如把一種特長練到頂峰,這樣他才能成為最頂尖的高階玩家。可惜,這也是需要天賦的。」另一個年齡較大的狂法師說。
站在一邊的風語者無良后羿跟守望星夜戰鬥過,最有發言權,他說:「就拿打靶來比喻。如果打固定靶,我絕對比他厲害;打低速移動靶,我也絕對能贏他,但是,移動靶的速度越快,我就越不如他。我有時候甚至懷疑,他的眼睛能看到下一秒。」
無良大少說:「他是有天賦不錯,但在一開始,他還沒這麼厲害。他之所以能強到這個地步,跟他長期以來刻苦練習分不開的。我聽他說過,在學會奧術魔彈的第一個月裡,他每天要花12個小時使用奧術魔彈熟悉這個技能。你們誰要是有他這份耐力,也不會比他差。」
大少周圍的人默不作聲,他們自從生活安定後,再也沒那麼拚命地練習過遊戲技巧,就連曾經的射擊世錦賽冠軍無良后羿,都沒有守望星夜那麼努力。
無良戰狼笑著說:「咱們公會沒有變態,別想壓過他了,現在大漢之風和青衣樓都入駐神界,想必他們公會那兩個變態也來了,等下一屆決鬥比賽的時候,守望星夜會吃盡苦頭。」
大少說:「世界這麼大,總有一些變態。還好那些變態分佈在各行各業,以網遊為職業的人很少,而網遊數量多,進一步分散。不然那些變態集中在一起,我們就慘了。」
大少口中的變態可不是超人或者異能者什麼的,而是指一些人在某方面達到常人無法企及的境界。
無良后羿可以算是一個過去的變態,不然也輪不到他成為紅袍會最強風語者和第一個半神。
關注這場戰鬥的不止有紅袍會,天邪會的人更關心。
「紙凱完了,聖騎士靠的就是一往無前的衝鋒,他如果打游擊戰,怎麼也比不過大法師。」王十元冷靜地分析。
「哼。紙凱畢竟是友盟的人,你這麼說是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比賽沒分出勝負之前,還是不要提前下結論。紙凱能施展高階治癒術,他總有機會扳回來!」陳冠西反駁王十元。
「我不知道兩個人的戰鬥能力孰高孰低,不過,紙凱只有求勝之心,守望星夜卻有一顆勝者之心,天壤之別,天壤之別啊。」天邪會的會長邪帝低聲說,但公會里沒有人能明白他話裡的含義。
「會長,現在我們出發?」第一副會長謹言慎行宋祖德問。
「你們出發吧。」邪帝嘆了口氣說。
銀月城,一個名叫青衣的女法師,坐在青衣樓的公會觀看比賽影片,她喃喃自語:「我一直在猶豫當狂法師好還是大法師好,看來,我再也不會發愁了。守望星夜,好名字,好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