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隊員疑惑而戒備的目光中,守望星夜說:「既然這個地圖限制每天交易次數,而且比賽金幣數量很少,所以我認為金幣應該按需分配。第一,大家進入這裡後,雖然生命值增加了10倍,但魔法值只增加了3倍。而隊伍中只有飛走禽獸一人擁有持續治療能力,為了保證他能持續治療,一定要給他準備幾瓶回魔藥劑以防不測。所以,這50枚金幣中,應該給他30枚,讓他買3瓶精品回魔藥劑。」
守望星夜雖然解釋了原因,但卻沒有徵求別人的同意,他現在是下達隊長命令,而不是討論問題。由於比賽地圖中原來的藥劑失效,只能使用雜貨商購買的藥劑,所以每一份資源的分配都至關重要。
「第二,刺客和潛行者是隊伍的眼睛和鼻子,但血量偏偏比較少,所以背多分和臭豆腐應該各準備一瓶精品回血藥劑。兩個人一人10枚比賽金幣。如果下次達到一定的金幣,則優先考慮力量型孔明、蘭斯洛特和英雄劍三個近戰角色,你們不是盾衛,追求輸出也要消耗大量血。一箭傾心、巨魔之手、馬勒戈壁和我都是遠端攻擊者,基本保證不會被攻擊,所以我們三個人最後考慮。」
飛走禽獸、背多分和臭豆腐都很滿意這種分配,但英雄劍和巨魔之手卻皺起眉頭,很不滿意這種分配。
「這個守望星夜真不要臉,為了收買人心,出賣的卻是我的利益。憑什麼金幣不平分!別讓我找到機會,不然有你好看!」巨魔之手暗想,英雄劍想的也差不多。
不患寡而患不均,這個剛成立沒多久的小隊又增加了新的隱患。
守望星夜把每個人的表情都看在眼裡,他沒有時間也沒那個心思去規勸,只是冷冷地說:「我不管你們怎麼想,我只保證能夠讓這個隊伍更適應這個地圖。記住,不是隊伍需要你,而是我們每個人需要這個隊伍。現在繼續找怪,要保證在明天之前,人手三瓶以上的藥劑。」
在守望星夜的帶領下,隊伍渡過了平淡的一天,除了打怪賺比賽金幣,什麼也沒做,而那個蒼白獵手也不知道跑到什麼地方,竟然沒有偷襲隊伍。
淘汰賽的第一天很平淡,除了少數幾個比賽地圖發生了激烈的衝突,其它地圖的比賽隊伍都在磨合準備,只打怪賺比賽金幣,沒有主動招惹其它隊伍。
第二天一早,守望星夜從帳篷起來,隊員們也陸續出來,最後在篝火旁邊圍成一個圈子。
系統提示:時間已經過去24個小時,隊伍最大組隊人數為9。由於您所在的隊伍人數超額,所以進入淘汰投票階段。請在30分鐘能投出您的淘汰票,如果30分鐘之後投票沒有完成,則隨機剔除一名未投票的成員。
小隊沒有一個人說話,營地非常安靜,偶爾篝火中的木柴發出噼啪的聲音,好像只有這個才能證明在這裡的人都活著。
在過去的一天中,大家雖然算不上愉快,但也沒發生大的矛盾,已經可以把對方當成了隊友。不過,他們畢竟都是競爭者,彼此的防備之心更重。
守望星夜嘆了一口氣,說:「既然到了這個時候,我再說什麼也沒有用。大家請根據昨天的表現,進行投票。我設定這次投票是公開的記名投票。」
馬勒戈壁看了看守望星夜,猶豫一陣,才說:「我補充幾句。大家其實不必防備自己的隊友。進入淘汰賽的有十多萬人,能通過淘汰賽的,最少也有兩三萬人。我們之間再次相遇並且成為敵人的機率很小很小。所以,沒有必要覺得誰在將來對自己威脅最大,就要淘汰誰。我們現在的重點,是確定誰是可靠的隊友,渡過這個難關。」
力量型孔明痛快地說:「我們都明白。如果連淘汰賽都過不去,誰還考慮後面?這次投票當然要力保剩下的都是高手,能讓自己從淘汰賽勝出。」
馬勒戈壁鬆了一口氣,心想:「我能說的已經都說了,如果仍然出問題,那跟我沒關係。」
沒人願意被淘汰,除了接下來的比賽資格,更重要的是自己的面子問題。毫無疑問,被隊友投票淘汰對誰來說,都是一種莫大的恥辱。
守望星夜很滿意馬勒戈壁的表現,他繼續說:「下面我以普通成員的身份說一個建議,而不是隊長的命令。我認為,淘汰誰,需要考慮的因素很多,但既然我們的目的是要在這個地圖生存,那就比較簡單。一,就是馬勒戈壁說的,誰留在隊伍裡能讓我們走的更遠,誰就不應該被淘汰;二,像狂暴德魯伊、刺客和潛行者,都是無可替代的存在,所以也不應該被淘汰。」
守望星夜的話贏得飛禽走獸等三個人的好感,他明確要保那三個人,至少這三個人不會把淘汰票投給他。
守望星夜說完之後,再也沒人搭話,誰也不敢在這個時候得罪人。
守望星夜卻早有算計,他等了一會兒,才繼續說:「既然大家都不說話,那我就說一下我的選擇以及選擇的原因吧。第一,我們隊伍的近戰職業過多,而治療卻只有飛走禽獸一個,所以,我認為應該淘汰一個近戰職業。第二,刺客和潛行者不再考慮之列,所以我考慮狂戰士力量型孔明、聖騎士蘭斯洛特和劍聖英雄劍。蘭斯洛特擁有不錯的飛行座騎,昨天為隊伍立下功勞,我不會投票給他。力量型孔明擁有一把傳奇武器,是近戰職業中傷害輸出最高的,所以我也不會考慮。至於英雄劍……我現在很想問你一個問題,為什麼你一個劍聖,卻連一套百級史詩裝都沒有,連武器都是傳說級的?」
英雄劍大怒,他站起身來,指著守望星夜大罵:「你他媽的看我不順眼就直說!憑什麼拿我裝備不好來說事?你他媽的不就是有倆臭錢,能弄到好裝備嗎?有本事封閉神性,跟我穿一樣的裝備pk!我早就看不慣你了,你憑什麼一上來就要當隊長?憑什麼都讓我們聽你的?大家評評理。」
守望星夜說要淘汰英雄劍,大家都很同情他,但是他卻突然罵人,反而引起隊員的反感。
女潛行者臭豆腐皺眉說:「有話說話,別罵人。」
「你……」英雄劍再傻也知道自己理虧,如果現在得罪隊伍中唯一的女性,會更倒霉,因此沒敢罵臭豆腐。
這正是守望星夜要的結果。
守望星夜冷笑著說:「你錯了,我沒有拿你的裝備說事,我只是根據你昨天的表現,懷疑你僅僅因為史詩裝備維修貴,所以穿便宜的傳說裝。你不用看我,現在我就把昨天你的戰鬥影片給大家看,讓大家評評理。」
說完,守望星夜把早就準備好影片播放出來。
「這是我們第一次進山林的時候,前面的人說有怪,其它幾個人都停下來準備戰鬥。唯獨你,先觀察四周情況,然後後退兩步躲在樹後面。你是法師還是遊俠?堂堂的近戰dps劍聖在面臨危險第一選擇竟然是躲避?」
「還有這裡,在蒼白獵手偷襲一箭傾心的時候,你離他最近,甚至只要一個衝鋒,就能攔下蒼白獵手。但是你呢?竟然再一次後退一步,等你準備好攻擊的時候,蒼白獵手早就跑了。」
「打邪惡巨樹人的時候,隊伍沒有盾衛,你身為劍聖,就應該學蘭斯洛特那樣,承受大怪的傷害,為防更低的刺客吸引攻擊。但是,你看看你,竟然一直在左躲右閃。你的攻擊力應該超過背多分和臭豆腐,但是最終傷害輸出排名,你卻排倒數第二,僅在德魯伊後面。」
「還有這次戰鬥……」
守望星夜就像是找到了確鑿證據的律師一樣,用了十多分鐘的時間指出英雄劍如何沒有盡到一個劍聖的職責、如何為了自己不管其它隊友,讓大家看清了英雄劍的小算盤。
英雄劍面色慘白,守望星夜每說一句,他的臉就白一分——守望星夜說的一點兒都沒錯,跟裝備無關,他根本就是在偷懶耍滑,他沒把這些人當作隊友,自始至終都把他們當作競爭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