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蓮花呆住。
蕊白衣看著他。
「啊,媳婦,你,你再親一口!」
蕊白衣又親了親他。
「不行了,我不行了。」白蓮花捂住花蕊。
他扭了扭花身想變成人,可怎麼變都變不成,花瓣捏成拳。
蕊白衣說:「你剛清醒,靈氣還未完全恢復,可能要等幾個月。」
白蓮花:「幾個月?!不,我等不及了!」
蕊白衣抱著他,朝止虛仙境踏風而去。
那裡一年相當於天池的半個時辰,時間流動得快,便於魏潤儘快恢復靈氣。
去的路上魏潤不知什麼時候掙脫了她的手,跳到她胸口上,花瓣揪著她的衣領,趴在她胸口上。
蕊白衣沒把他抓回手上,任他趴著,她聽見他說:「媳婦兒,你好香哦。」
「……」
恍惚間,像是回到了上古,又或者其他世。
這人不管哪一世,不管什麼身份,都賤賤的。
又很可愛。
蕊白衣拍了他一下,「抓緊了。」
她加快速度往前飛,目光所及之處,似乎春暖花開。
寒界那種地方,陰冷冷的,大多數人的心也都是冷的,她是個野孩子,沒人愛過她,她也不理解愛。
魏潤像個小太陽,他被溫暖著長大,他的生命裡滿是光和熱,和她不一樣,以是她一直無法融進他的光裡,一直不理解他的熱度,現在她明白了。
愛是一件很簡單的事,也是一件很幸運的事。
——
白蓮花嘔了幾聲,「噗噗噗」吐出十幾顆蓮子,大喘著氣。
蕊白衣拍拍他,將一杯靈液倒進他的花蕊裡,指腹抹了點兒淦水,輕輕塗在他花蕊的傷口上,「走火入魔畢竟傷身子,你能醒過來已經很好了,彆著急化人形,你一著急,就會傷了花身。」
白蓮花蔫著一張臉不想說話,等蕊白衣給他擦完了藥,他抱住蕊白衣的手,皺著花臉,「媳婦,我一直化不成人形,你會不會嫌棄我?」
「……」
蕊白衣給他焦掉的兩片花瓣也抹了點兒淦水,高冷地開口:「會。」
「啊,讓我死吧!」白蓮花仰癱在地上,「噗」地一聲,又吐出一顆蓮子。
他一難受就喜歡吐蓮子,此時冰桌上的蓮子都快堆成山了。
下一秒,他的花身猛地一顫。
蕊白衣親在了他的花蕊上。
「媳媳媳媳媳……媳婦兒!」白蓮花燒紅了花身,「唔……」
不過他還沒來得及認真感受和享受一下那種迷人銷魂的觸感,那軟軟的唇就離開了。
「再,再親一下!」白蓮花跳到蕊白衣的肩膀上,蹭她的脖子。
蕊白衣將他扯下來,丟到冰桌上。
白蓮花又跳過去,「好好好,不親了不親了,我已經很滿足了!」
他兩片花瓣抱住蕊白衣的脖子。
止虛仙境靈霧籠罩,青山綠水,不少仙鶴少年和少女在山間修煉遊玩。
他們時常看見一朵白蓮花從瀑布最高處飛流直下,扭扭花身,想變成人形。
可「嘭」地一聲,他爆炸了,變成黑乎乎一坨,掉進瀑布裡。
要麼就是白蓮花從懸崖上跳下,可剛想要變成人形,一道閃電就劈在他身上。
一個白衣美少女踏風飛過來,接住他掉落的花身,很是生氣,「都叫你不要著急了!」
「媳婦,我,我錯了,好好好,我下次不敢了不敢了。」
「你還想有下次?」
「不不不,沒有下次了!」
白衣美少女著急地捧著白蓮花離開。
仙鶴少年少女們面面相覷,有人說:「太子爺好可憐哦。」
「是啊,都化不成人形了呢。」
「不是,化不成人形有什麼要緊,等太子爺靈力恢復,自然輕鬆就化成人形了,我說的是他得被太子妃管著,好可憐哦。」
「……」
「我覺得太子妃好凶。」
「太子妃那是關心他。」
「不是,我有朋友在六重天做天兵,他看見太子妃扇過太子爺巴掌呢,天庭的人都說太子妃是母夜叉。」
還沒走遠的蕊白衣:「……」
回了虛境裡後,蕊白衣低頭看趴在她胸口上蹭來蹭去的白蓮花,任他蹭著,從空間取出靈液和淦水給他擦。
白蓮花蹭完她胸口,又抱住她手指頭蹭。
蕊白衣靜靜地看著他。
「我會等你,你別急。」蕊白衣突然開口道。
白蓮花一頓,抬頭看她。
「都快三個月了。」白蓮花蔫著臉。
蕊白衣摸摸他的花瓣,「你等了我八百年,我等你三個月算什麼?」
還有八世。
前八世我們錯過了,我們不圓滿,但是第九世,我們還有機會。
白蓮花怔怔地看著她。
「你……」
「我喜歡你。」蕊白衣說。
「……」白蓮花再次怔住。
他自己都沒發現,只是一瞬的功夫,就在蕊白衣說出「我喜歡你」那一剎,他的花身自己扭了起來,變成一個俊逸的白衣男人。
男人站在少女身前,失了魂一樣看著她。
蕊白衣愣了一下,站起身來,笑彎了唇,「我還以為還要等幾個月呢,這麼快就恢復了?」
男人還呆在那,沒聽見她說話,蕊白衣撲進他懷裡,抱住他脖子,小臉在他胸口蹭了蹭。
好半晌,魏潤摟住蕊白衣的小腰,盯著她的眼睛看。
「哪裡來的小妖?」魏潤說。
他箍住蕊白衣的腰,大掌抬起來,準備往蕊白衣的頭顱打去,想把她打回原形。
蕊白衣沒動,就看著他,又說了一句:「我喜歡你。」
她踮起腳,吻住魏潤的唇。
「……」魏潤瞪大眼睛,手僵硬在半空,覺得自己要融化成水,心口砰砰跳。
不知道是不是九重天太子爺的春氣太重,還是因為什麼,止虛仙境之中幾百個小虛境都長出了綠油油的草。
紅色的花,從境頭蔓延至境尾,天空下起了粉紅色的毛毛雨。
「娘你看,雨,雨是粉色的誒!」
「爹爹,下粉粉雨了,好漂亮哦!」
「哇,好漂亮的雨哦!」
凡界的人們都驚了,跑出一堆小屁孩,淋著雨踩水。
很快粉色的雨,就變成了粉色的雪花,給凡界的大地和家家戶戶披上了厚厚的粉色新衣。
一坨又一坨的粉色雪人手牽著手,站在雪地裡,一同望向這個看起來冰冷但其實總有一天會春暖花開的世界。
雲朵上,蕊白衣趕緊抓住要掉下去的肚兜,瞪了魏潤一眼,「你有病嗎?為何把雨和雪變成粉色的?」
魏潤道:「本太子心情好!」
蕊白衣說:「我喜歡白色,你快變回去。」
「親我一口,我就聽你的。」男人點點自己的臉頰。
吧唧。
蕊白衣親了上去,力道還不輕。
而且她親的不是他的臉頰,而是他的唇。
魏潤勾唇笑,大手一揮,小雨點和雪花們又變回白色。
他在雲朵上鑿了個坑,從空間裡舀出幾勺銀色的水,倒進坑裡,吹了口氣,小坑擴成一塊池子,冒著熱氣。
魏潤抱著蕊白衣跳進池裡。
「幹什麼?」
「鴛鴦浴啊。」
「……」
男人又說:「而且蓮花泡的水美容養顏,你沒事就多泡泡,我不嫌棄你。」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