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昨晚他們被抓到這裡來後發生的事情都說給了蕊白衣聽。
「小蕊姐姐你不知道,那個姐姐可兇了,我們一想逃,她就吼我們,就沒人敢逃了,我們以為那個兇姐姐會把我們帶到沒有人的地方賣給大壞蛋,誰知道她把我們帶去了一座金燦燦的宅子,給你講,那座宅子真的是金燦燦的,我娘說那個宅子是金子砌的呢,挖一塊磚下來就能夠夠我們生活三輩子呢!我們……哎喲,娘你掐我幹什麼呀?!」
豆豆揉揉屁股,又說道:「可是我們根本不能進那個金宅子裡去,那個兇姐姐也進不去,她將我們交給一大堆護衛叔叔後就走了,然後呢,護衛叔叔們就將我們帶到一個如仙境一樣綠油油的地方,就是這裡!小蕊姐姐你看,這裡什麼都是綠的呢,除了外院的那幾顆橘子樹,我娘說啊,這裡的房子和桌椅板凳,都是翡翠造的呢,翡翠是什麼東西呀?」
豆豆又繼續說:「護衛叔叔們一把我們帶到這裡,就命令我們必須把自己洗乾淨,男的在園子後面那條湖裡洗,女的在屋裡排隊洗,老人他們親自洗,還讓我們必須把髒衣裳扔了,換上他們給的新衣裳,我們洗完出來,院子裡擺滿了綠油油的桌子,桌子上都是好吃的,饅頭花捲,雞腿豬蹄,應有盡有,還有人吃出了銀元寶呢,差點沒把門牙咯掉……誒??小蕊姐姐你,你張一下嘴?」
「啊,小蕊姐姐,你門牙怎麼沒了!!哎喲——!娘,你怎麼又掐我啊!」
蕊白衣:「……」
——
慕容潤陪蕊白衣在翡翠園待了許久,待到天黑在翡翠園和乞丐們吃了晚飯才離開。
回去的路上慕容潤還說他要給豆豆聘個私塾老師,教他讀書識字,李小蘭跟一干能勞作的人等被護衛們帶回王府安置下來。
王府的管家當晚看了名冊,熬夜苦想,給這群乞丐分配什麼活幹才好。
回了王府,蕊白衣屁股剛坐到金凳子上,還沒坐熱,慕容潤叫來一個灰鬍子老頭。
老大夫開啟藥箱的盒子,從裡面掏出一塊碎金和一把剪刀,還有幾根細如頭髮的軟金鐵絲。
灰鬍子老頭一笑,露出一口整整齊齊,白得發亮的牙齒,笑眯眯地道:「王妃您坐好,老夫現在就給您鑲金牙。」
蕊白衣:「……」
她想起身,慕容潤走過來摁住她的肩膀,「誒,別怕,有本王在呢,這牙夫是全亓國手藝最好的鑲牙師,保準不疼,要疼的話你就咬本王胳膊,本王陪著你呢。」
老牙師道:「王爺,咱們是鑲牙又不是拔牙,不疼的,就是得麻煩王妃好好配合。」
蕊白衣:我不。
慕容潤拍拍她的肩膀,說道:「來,張嘴,讓牙夫瞧瞧你的門牙,哦不,你門牙沒了,應該是瞧瞧你缺牙的地方。」
蕊白衣小臉黑冷下去,就是不張嘴。
「嗯?」慕容潤捏起她的臉。
蕊白衣淡淡道:「不用。」
慕容潤驚訝:「那怎麼行?缺個門牙多寒磣,你以後吃東西都不好吃,就比如說啃雞腿吧,你沒門牙以後怎麼啃雞腿。」
「……」蕊白衣道:「我還有一顆門牙啊。」又不是兩顆都沒了。
慕容潤拍拍她的後腦勺:「你還想兩顆都沒了?!兩顆門牙都沒了那得多可怕,一顆就要人命了。」
蕊白衣:「……」
「還不是怪你!」她終於忍不住了,將慕容潤推開。
慕容潤:「……」
「要不是你抽風,往菜裡藏什麼金元寶,我門牙能掉?」蕊白衣站起來兇著臉說。
慕容潤:「……」
「不是本王,是……是王府裡的廚子!」慕容潤袖子一甩,受不了地說。
蕊白衣道:「那還不是你的主意?你要是不下命令,廚子們敢往肉裡藏金元寶嗎?」
「嘿,你這女人,得寸進尺恃寵而驕了是不是?」慕容潤說。
蕊白衣不想說話了,她本來也不太喜歡吵架,每次跟魏潤鬧不快,她都是選擇冷戰,不想說話,這次也一樣。
她坐回凳上,轉過身去。
慕容潤本來有點生氣了的,但是一想到這小丫頭的確掉了顆門牙,現在還缺著牙呢,更醜了,便把脾氣消了。
但他沒有立即過去哄,而是杵在旁邊留人在那冷靜冷靜,才走過去抱她:「哎呀,好了好了,本王的錯本王的錯,本王習慣了嘛,吃到金元寶這是多麼好玩驚喜的一件事兒,愣是被你整得本王有多大罪惡似的,這生活不添點兒樂趣,不得無聊死,要怪也怪你吃飯吃得太快了啊,好了,不生氣了,咱們鑲牙齒要緊。」
蕊白衣不理他,慕容潤哄著哄著,又差點生氣起來,他從小養尊處優,還沒這麼哄過別人呢,他今日都為了這女人把那群乞丐好生安置了,這女人還不知道見好就收,為了顆門牙在這跟他生氣……好吧,掉了門牙的確有些不能忍受。
老牙夫在旁邊看得一愣一愣的,鬍子都快驚掉了,他看兩個人在那鬧著鬧著,都快親起來,跟沒他這個人似的,他猶豫了一下,開口道:「王爺,王妃,這金牙還鑲不鑲啊?」
「不鑲!」
「鑲!」
兩個人異口同聲。
僵持半晌,最後是慕容潤妥協:「那咱們鑲象牙或者牛骨成不?」
蕊白衣想了想,點頭。
她也不知道在這個世界會待多久,可能幾個月,也可能好幾年,一直缺個門牙也不太方便,還是得鑲個假牙,只要不是金牙銀牙這些就成。
老牙夫笑:「有有有,老夫這啊,象牙和牛骨還有堅硬的檀香,都有都有!」他把嘴巴張大,「王妃你看,老夫這一口白得發亮的牙齒,就是象牙鑲的呢。」
蕊白衣滿臉一言難盡。
「快,躺下,張嘴。」
明明是件很心酸的事兒,可慕容潤這男人卻像找到了新樂子似的,看起來很激動,將她抱到金床上,將她摁躺下去。
蕊白衣一句話都不想說了,可她依言張開嘴讓老牙夫瞧。
老牙夫給她弄假牙的過程中,她聽見慕容潤在笑,笑得停不下來那種,她忍無可忍,抽了後腦勺下的枕頭砸過去。
「別亂動,等會給鑲歪了!」慕容潤緊張地說。
——
老牙夫果然是個手藝嫻熟的,也就一個多時辰的功夫,蕊白衣缺掉的那顆門牙就「長」了回來,跟別的牙齒擠在一起,還完全沒有違和感。
老牙夫給她鑲假牙的過程中,還順便給她其他的牙齒清理了牙垢,並用一種蘸有特殊藥粉的小刷子將她的牙齒裡裡外外刷了一遍。
這一刷完,她一口因為從小到大沒怎麼漱過口而黃不啦唧的牙齒瞬間變白,跟老牙夫嘴裡的那口白牙一樣,白得能發出光那種。
慕容潤瞧著很是喜歡,賞了老大夫一車金元寶。
對,是一車。
老大夫拉著那一車金元寶離開的時候,肌肉都笑抽了。
蕊白衣用慕容潤塞過來的小銅鏡照完自己的牙齒以後,把銅鏡放到一邊,就躺回去,準備就這樣睡下。
折騰了一天,她很疲憊了,可慕容潤卻拍她的臉,「你要睡了?」
「……」蕊白衣睜開眼,臉上寫著:不然呢?
反應過來什麼,她道:「時辰不早了,王爺也睡吧。」
慕容潤盯著她,不說話。
她又反應過來什麼,拍拍旁邊的位置:「王爺上來一起睡吧。」
說完重新閉了眼睛。
慕容潤道:「本王當然要和你一起睡!」
蕊白衣:「……」
嗯,沒錯,那你上來啊,別說話了,很吵。
可這男人精力還很旺盛,似乎不想就這樣睡下,他大掌伸過來將她從床上抱起,很嫌棄地說:「你真的不愧是當了十六年的乞丐,不知道睡前要洗澡的嗎?髒不髒啊你!跟本王洗澡去!」
蕊白衣:「……」
好像是,她連臉都沒洗。
她睜開眼:「那我洗個臉吧,澡就不洗了,今天早上剛洗過。」
太累了,她也不想折騰了,現在就想在床上躺著。
慕容潤用驚恐的表情看她:「不洗乾淨別想上本王的床!」
蕊白衣:「……」
她道:「剛剛那個不是你的床嗎?」
「……」
「那個床不算,本王還有別的床。」慕容潤不知道想到了什麼,耳根泛紅,面頰也有些紅。
蕊白衣雖然已經被他抱出了房,馬車就停在門口,男人即將將她抱上馬車,可她還是做了最後的掙扎,「無妨,那我就睡那張,王爺也回去睡吧。」
「不行!」
見她傻呼呼的,慕容潤把話說直了,「本王的意思是,你不洗乾淨,別想跟本王圓房!」
蕊白衣:「……」
她就知道,這廝就記著這個事兒。
「明晚吧。」蕊白衣道。
慕容潤:「想得美!」
蕊白衣:「……」
不容她開口,男人已經將她抱上了那金燦燦的馬車,馬車朝前駛動,很快行至一個叫「快活泉」的地方。
這裡面是溫泉,終於不再是純白的牛奶,蕊白衣都不用自己動手,慕容潤跟剝玉米似的三下五除二就將她身上的衣裳剝了,抱著她沒入溫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