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不是嫌我髒嗎?」蕊白衣被慕容潤抱著,髒成一坨坨的頭髮甩在他身上,立馬起了灰。

慕容潤沒所謂地抱著她繼續往前走,將她抱回金車上,再將她放到墊了軟墊的玉石凳上,說道:「哼,誰叫本王愛你,愛到無法自拔。」

蕊白衣:「……」

這人……真不知道該怎麼說了。

.

之前懶得看,這會兒蕊白衣或許是想知道這王府到底有多大,去洗個澡也要乘馬車,她掀開簾子去看外面。

馬車被吊著金條的馬兒和戴著金鐲子的車伕駕著往前走,行出這帶地方,穿進一條空曠的道上。

這條道很整潔,除了滿眼的金磚,沒什麼人在道上走,這條道很長,走了半晌功夫眼前的景色才有所變換,他們來到一個院落門口。

院門上掛了塊金燦燦的牌匾,刻著龍飛鳳舞的三個大字——逍遙池。

這剛看完一條河,又來一個池,蕊白衣不知道慕容潤這王府裡是不是還藏了一座金山。

「走,本王現在就帶你去洗澡,把你從頭髮絲到腳趾頭都洗乾淨。」慕容潤勾唇一笑,手又插進蕊白衣的腿彎裡將她抱起來,鑽出馬車。

「我是瘸子嗎?」蕊白衣看他。

慕容潤冷下臉,「怎麼,本王抱你你還不願意了?信不信本王現在就把你扔出去!」

蕊白衣張口,剛發出一個「我」字,身子飛了出去。

「……」慕容潤真把她扔了。

蕊白衣掉到金瓦蓋的房樑上,滾了一圈,她用腳尖扣住瓦尖,才不至於從房樑上摔下去。

「你別下來了,在上面好好給本王反思吧你!」慕容潤氣吼吼說完這句,甩袖走掉。

蕊白衣爬起來,坐在房樑上懷疑仙生。

慕容潤不讓她下來,下面一群奴才自然是不敢多關心她的,用同情的目光看了看她,繼續各忙各的。

不過還是有人忍不住小聲議論起來:「你說王爺撿一個小乞丐來當王妃,是不是為了解悶的啊?畢竟王爺最近找不著什麼樂子了,就想玩點兒刺激的。」

「誰說不是呢,乞丐也能當王妃?你信?我可不信!你就瞧著吧,等王爺玩膩了,就是這小乞丐的死期。」

「那她好可憐。」

「誰說不是呢!」

「噓!別讓王爺聽見了!」

蕊白衣:「……」

即便知道慕容潤這傢伙就是魏潤,可她也認真的思考起這個問題:等慕容潤膩了,他會殺了她嗎。

與其坐以待斃,她還是抓緊時間……嘗試走進他的內心世界?

畢竟……

不等她接著往下想,小神龍就在她神識裡說道:「太子妃,你再主動一些,再……呃,再聽話一點吧!這樣才能俘獲太子的真心!」

蕊白衣:「……」

她抓了抓頭髮,從房梁下飛下來,看向院子裡這幾扇門,方才她沒管那麼多,並不知道慕容潤進了哪個房間。

「王爺呢?」蕊白衣問。

沒人回答她,院子裡不管是掃地的還是擦金牆的,都安靜如雞。

一個擦金燈籠的小家丁偷偷看她一眼,想回答她又不敢回答的樣子。

蕊白衣作罷,準備自己一間屋子一間屋子地找人,可剛推開離自己最近的那扇門,慕容潤從最左邊那扇門離走出來,「找本王作甚?」

他昂了個下巴,「想認錯?」

蕊白衣:「我何錯之有?」

慕容潤哼了一聲,「一、你把本王的護衛都打成重傷,二、你不敬畏本王,本王打你,你竟然敢接招,三、你睡了本王的床,害得本王昨個晚上只能到偏房去睡,四、你昨晚把糖吐到本王臉上,很噁心,很髒!五、你一點都不聽話,本王之前打你屁股,你竟然不讓本王打,六、在奶河邊時,本王想親自餵你喝奶,你竟然拒絕,七、剛剛你還含沙射影,諷刺本王動不動就想抱你,不讓你自己走路,八、你,到現在,都沒有向本王認過錯!」

蕊白衣:「…………」

不愧是八王爺。

原來他一直記著她打了他護衛的事,舊賬新賬算得明明白白。

院子裡的奴僕們都瞪大了眼,看向蕊白衣的目光充滿崇拜。

小乞丐原來對他們家王爺做過這麼多喪盡天良的事兒呢!

沉默幾秒,蕊白衣僵硬地扭脖子看他:「那王爺為何不殺了我?」

都不用「你」了,而是稱呼「王爺」,蕊白衣覺得自己已經很努力了。

慕容潤怔了一剎,神色認真地說:「因為本王見到你的第一眼,心就被你偷了去。」

眾奴才:

蕊白衣:「…………」

又來了。

「罷了,你這個沒心肝的小東西,怎麼會懂本王的心,你髒成那樣實在辣眼睛,不僅辣本王的眼睛,還辣全王府下人的眼睛,還不快過來洗澡!」

慕容潤臉上的深情一下子散去,非常不耐煩地說。

這次蕊白衣真不敢找事兒了,「哦」了一聲,走過去。

「不是這邊,是那邊!你蠢成這樣,怪不得是從乞丐窩裡出來的,乞丐就沒一個聰明的!」

慕容潤受不鳥地快步走過來,又將她打橫抱起,朝她右邊的那個房間而去。

房裡依舊是金燦燦的,牆壁寫著「呵,老子就是豪」,地面刻著「老子就是比你牛逼」,總之沒有最奢,只有更奢。

房中央有一方池子,裡面盛滿了冒著熱氣的牛乳,奶香味比那條奶河的更為濃烈。

池邊置有兩方小案,一個小案上擺滿了裝有玫瑰花的花籃,一個小案上是洗澡的各種物什,另一邊池岸上還擺滿了新鮮水果和兩壺酒。

十幾個打扮俏麗的侍女走過來,福身對他們行禮,行完禮後,為首的侍女說:「王爺,將王妃交給奴婢們吧,奴婢們一定將她洗乾淨。」

慕容潤「嗯」了一聲,將蕊白衣落下,說道:「她太髒了,你們看看,她頭髮全是泥巴,噁心死了,你們把她給本王洗乾淨點,要洗不乾淨,本王就將你們扔到鄉旮旮裡餵豬。」

「是,王爺放心,奴婢們一定將王妃洗得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飾,包王爺滿意。」為首的侍女笑道。

「……」蕊白衣覺得自己像一件衣服,被慕容潤送進洗衣店裡。

「行,交給你們了,本王兩個時辰後進來看效果。」慕容潤說完,轉身走了。

侍女趕忙說道:「王爺,哪用得著兩個時辰啊,半個時辰就夠了!」

蕊白衣:「……」

——

半個時辰過後,十幾個侍女還在和蕊白衣的頭髮戰鬥。

一池子的熱奶都洗成另一種顏色了,她頭髮上的泥巴還沒消滅乾淨。

侍女甲:「天啦,不是見水為淨嗎,這坨泥巴怎麼這麼牢固,都跟石頭一樣了!」

侍女乙:「這還是頭髮嗎,太可怕了!」

侍女丙:「香胰子都用完了!」

侍女丁:「沒事兒,府裡還缺香胰子?我現在再去抱一桶過來!」

侍女戊:「快去!一桶不夠,得抱兩桶!」

侍女丁:「好好好!」

蕊白衣:「……」

看著被自己染成灰黑色的奶池,聞著鼻邊混淆著奶香味和泥巴味的怪味,蕊白衣也沒想到自己可以髒到如此髮指的地步。

跟她的頭髮戰鬥完後,侍女甲和侍女乙不知道從哪裡弄來幾根細細的小竹籤,捏著她的手給她掏她指甲縫裡的泥巴。

挑得小心細緻,生怕弄疼了她,因此又折騰了差不多一炷香的時間。

弄完頭髮和指甲後,侍女們都穿著衣服下到奶池裡來,給她搓胳膊的搓胳膊,搓大腿的搓大腿,搓腳丫的搓腳丫,那場面極其壯觀。

奶池的構造先進到與她上上個穿到的那個世界的游泳池一樣,下面有幾個洞,可以把奶放掉,等奶池被她殘害成黑乎乎的顏色後,侍女們就把奶池裡的奶放了。

怕她涼著,用三塊帕子將她裹成粽子,等奶池裡的奶流乾了,立馬衝進來幾十個手提木桶的侍女。

木桶裡裝的是熱騰騰的牛奶。

侍女們來到奶池邊,齊聲數完「一、二、三!」,一桶桶熱騰騰的牛奶被傾桶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