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首的男人穿金戴銀,身著華麗麗的長袍,一串金子打的鏈子掛在胸前,隨著馬兒行進,甩動著張揚的弧度。
男人胯下的汗血寶馬也穿金戴銀,馬脖子上掛著能亮瞎人眼的金條,馬尾巴鑲了幾顆綠寶石。
男人身後,跟著幾十個身穿金鎧的護衛,護衛手裡拿的大刀都是金子打造的,腳上的戰靴鑲滿珍珠。
護衛後面,拉著五個用金子打造的車籠,車籠裡裝著與車籠本身氣質極不相符的髒兮兮乞丐。
乞丐們蹲在籠子裡眼睛瞪得大大的,似乎被近在眼前的金子震瞎了靈魂。
曹可慧叫車伕停下馬車,她被小丫鬟扶下馬車,站在車前等候,不多時後面的隊伍就行了過來。
「參見八王爺。」
曹可慧去到慕容潤馬下,福身行禮。
「你誰啊?」慕容潤轉著手裡的金球,根本不認識眼前這人。
曹可慧道:「也有幾年沒見過了,八王爺不認得我實屬正常,我是丞相之女曹可慧。」
「哦,老丞相的女兒啊。」慕容潤笑。
「八王爺這是……親自來抓乞丐?」曹可慧看了看隊伍後面的兩個金色車籠。
慕容潤道:「本王今日沒找著樂子,抓乞丐玩玩,哎,你一起吧,瞅瞅本王是如何一日之內就將桐簫城的乞丐抓光,屆時你回了京都,也好去你父親那說說,讓他知道本王也不是隻知道玩樂,幹起正事來,誰也比不得,別動不動就參一本說本王驕奢淫逸!」
曹可慧:「……」
「是。」她哪敢不從,只能依命。
這時候也不知道是故意的,還是無意的,慕容潤手裡的金球掉了一顆下來,曹可慧彎下身撿起,「八王爺,您的……」
「髒了,本王不要了。」慕容潤沒所謂地擺擺手。
曹可慧:「……」
慕容潤不讓曹可慧繼續坐她的馬車,叫她坐到金籠車的車板上。
曹可慧深知這位王爺是個不好惹的主,沒拒絕,拉著小丫鬟坐到車板上。
「小姐!八王爺怎麼能這麼對你!」曹可慧的小丫鬟都快哭了,她們家小姐何時受過這種侮辱,八王爺竟然讓她家小姐跟乞丐同車。
曹可慧道:「父親與他不對付,這是公報私仇,就忍著吧,既然到了人家的城下,能有什麼辦法。」
小丫鬟:「啊?!」
——
蕊白衣拉著二柱跑回茅草屋裡,發現豆豆那小孩還在哭,哭得比之前還震天。
他哭就罷了,他娘竟然也在哭,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豆豆她娘,你別哭了,我們趕緊離開這要緊,聽說八王爺都抓到巷口來了。」缺腿老頭說。
「是啊,我們得趕緊逃!八王爺可比皇上還可怕!」
聽他們你一言我一句,蕊白衣大概明白了,豆豆他娘哭,是因為豆豆他爹在行討完回來的路上被什麼八王爺抓走了。
因為梧菡城發了鼠疫,為防範於未然,這個國家的皇帝下令必須將全國最有可能攜帶病毒,或者即將有可能攜帶病毒的人都抓起來圈禁。
他們這些髒亂差的乞丐,自然是首要抓捕物件。
「嗚嗚嗚皇上怎能如此殘忍,我們這桐簫城離梧菡城那麼遠,鼠疫怎麼會傳染得過來,還要抓我們這些無辜的人!」
李小蘭嘴上雖然還在罵著,哭泣不止,可她還是站起身來,幫著蕊白衣和二柱將一堆老弱病殘們扶起來。
豆豆也不哭了,幫著將一個瞎子老太太拽起來。
只是他們的逃亡之路剛到茅草屋門口,一個男人騎著快馬堵至面前。
慕容潤燦了俊逸的容顏,勾唇,「不錯,又逮到一波。」
男人在馬上笑了一會兒,才抬手,「來人,都給本王抓起來!」
「是!!」
金色鎧甲們湧進茅草屋。
慕容潤閉上眼睛,享受起逐漸黑下來的夜空,心裡默數:「一、二、……」
他覺得數到六下,他養的那些護衛就能像搜刮金銀財寶似的,將茅草屋裡的乞丐搜刮出來,塞進籠子裡。
可他剛數到「四」,聽見兩聲慘叫。
睜開眸,看見乞丐窩裡一個髒丫頭將他的幾個護衛撂倒,還踩在他們的大臉上跳到半空,將其他幾個護衛踢飛,落地時,往後一翻,又踢飛幾個人。
髒丫頭有雙黑溜溜水汪汪的大眼睛。
「告非……」
慕容潤覺得心口中了一爪。
他並未阻攔,坐在馬上呆呆的,又入神地望著髒丫頭大殺四方的畫面。
雖然這四方,全部都是他精心養的護衛。
約莫過了半柱香的時間,他的那幾十個護衛終於全部趴在地上,鼻青臉腫,爬都爬不起來。
慕容潤眯了眯眸,唇角勾起濃烈的笑意,旋腿飛跳下馬,直接翻進茅草屋裡,手中的金球朝髒丫頭扔去。
男人堵到門口那時,蕊白衣就看到了他,並被他那土豪得不能再土豪的穿著打扮閃了閃眼睛,沒想到這會兒男人會親自上前來與她對敵,一招一式還狠辣凌厲,半點兒不帶留情。
魏潤還從未對她下過狠手,讓她適才差點分神被他的金球擊中。
不過對方此時是不認識自己的,她傷了他這麼多護衛,他攻擊她才符合邏輯。
可對方能下狠手,她卻是不能,每次要擊到男人的要害處,她都會下意思收斂力道。
「小姐,就這小乞丐的身手,還當什麼乞丐啊?!」籠車前小丫鬟激動地捂住嘴巴。
曹可慧目光發深:「嗯。」
「小姐,你說誰會贏?!」小丫鬟激動地問。
「八王爺吧,八王爺可是我大亓國第二大高手,若這個小乞丐能打敗他,不就成了武宗第二麼,大亓國的二武宗是個乞丐?呵。」曹可慧哂道。
「可奴婢覺得小乞丐會贏!」小丫鬟的眼睛快變成星星眼。
「你不要命了你?」曹可慧瞪她。
小丫鬟立馬閉嘴。
這邊悠悠觀戰,那邊殺氣騰騰,李小蘭和二柱護著一群老弱病殘退到最角落裡,縮成一團瑟瑟發抖,替蕊白衣捏了把汗。
蕊白衣和慕容潤兩個人從茅草屋門口打到牆上,再從牆上打到屋頂,茅草紛飛,像下了一場茅草雨。
「小東西,有點兒本事。」慕容潤擦了一下唇角的血跡,眼睛猩紅,一拳朝蕊白衣胸口砸過去。
蕊白衣側身躲過,一腳踢到他頭上,男人扣住她的腳踝,她立馬在半空旋了個身,拳頭砸到男人後背。
慕容潤抱住她的腰,將她砸到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