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達凡搖頭:「爸爸,我不敢不敢!」
李成林沒汪達凡那麼不正經,扯了唇對赫連潤笑道:「不是,你咋想的啊?人家都是能走讀就走讀,住校的都是外地生或者想認真搞學習的,你咋就自己往學校裡鑽呢,抖m?」
「滾!」赫連潤揉揉發睏的眼皮。
司英翰挑挑眉:「你們就不懂了吧,老大這是不想被他媽管著,你們不知道他媽媽有多可怕,比起在學校受虐……呃麼麼,還是在學校受虐吧。」
這當兒上課鈴聲打響,李成林和司英翰坐回原來的位置去,汪達凡沒當回事兒,還翹著凳子扭著頭跟坐在最後一排的赫連潤說話,不知道他們老班領了個新面孔走進教室,教室也還鬧鬨鬨的。
直到鬧鬨的聲音越來越大,再直到他們老大那雙眼睛深了一度,直直地盯著他後面。
汪達凡扭回頭去看,立馬倒吸一口冷氣。
「我他媽——」他髒話都飈了出來。
——怎麼!這麼!好看!!!
講臺上,他們老班身側多了一個新同學。
是個女的,瓜子小臉,有一雙烏溜溜的迷人鳳眼,眼睫毛純天然濃密纖長,跟戴了假睫毛似的,眼睛下面有一對可愛的臥蠶,冰冰著一張小臉不笑,臥蠶都十分明顯。
嘴唇跟櫻桃似的,看著就想咬一口,臉蛋透滿膠原蛋白,皮膚好得沒邊兒,又水又嫩,一點兒痘痘都沒有,天鵝細頸白得晃眼,就這麼看著直想伸手握上去。
女孩扎著個小馬尾,揹著白色書包,醜逼的校服穿在她身上,都被襯成這天下最時尚最好看的穿搭。
汪達凡的視線從新同學的頭髮絲一直打量到她的腳。
新同學穿了一雙白色的帆布鞋,小小圓圓的,也是好看得很,可惜她的一雙長腿被籠在肥大的校褲裡面,怪暴殄天物的。
心臟一下子噗通噗通地狂跳,汪達凡捂住胸口,覺得自己被丘位元的箭射中,要墜入愛河了。
與此同時,坐在他左邊的和坐在他右邊的,還有坐在他前邊的所有男同學,也幾乎做了同款動作,眸中有顆小紅心在跳動,快要被講臺上的新同學美暈過去。
班主任崔文強:「……」
他乾咳了幾聲,說道:「給大家說個事兒啊,咱們班來了個新同學,大家歡迎一下。」
班裡寂靜了一秒,李成林最先拍起掌,緊接著全班響來啪啪啪的掌聲,還有幾個男同學熱情如火地喊:「歡迎新同學!!」
除了坐在最有一排靠左邊牆角的銀髮少年。
少年摸到褲子兜,掏出裡面的煙盒,敲出一根菸來,突然很想抽一根,又丟到桌肚裡去。
蕊白衣表情不變,冷著一張臉,她轉著黑漆漆的眼珠掃向班裡一顆顆腦袋。
班裡一群人都穿著藍色校服,看過去藍油油的一片,好些個眼睛上還架著個黑框,在蕊白衣看來都長得一個樣,她掃了一會兒,才捕捉到那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少年坐在最角落裡,陽光打進來照不到他,於是他被遮在陰影裡,只能看清個輪廓,跟她穿著一樣的校服,依舊是那一頭吸睛的銀色短髮,脖子上扣了個耳機。
他沒骨頭似得靠在椅子上,微微往後翹,眼睛直直地盯著她看,她對上他的視線,他也沒挪開目光,更直接地盯著她。
倒是蕊白衣先受不住,似乎心神慌了一下,收回目光。
她也不知道她為何會慌,有什麼好慌的,但是她沒辦法再同少年那般對視下去。
「同學,給大家做一下自我介紹吧。」崔文強說。
蕊白衣捏了一下書包肩帶,便開口道:「我叫白蕊蕊。」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蕊白衣不知道還能說什麼。
全班同學:「……」
這就完了?
「你是從哪裡轉過來的呀?」坐在第三排中間一個扎著丸子頭的女生開口問。
「香桐路水榭中學。」蕊白衣回。
全班同學:「…………」
這學校他們怎麼沒聽說過?
是重點高學嗎?
啊,可能是某所低調的私立貴族高中。
「歡迎你!」丸子頭笑著拍了拍手,看蕊白衣的目光亮晶晶的。
崔文強道:「好了,給咱們新同學安排個座位吧,呃……」
他看了看下面的藍色海洋,瞅見第二排中間那裡有個空,他就指那,對蕊白衣說:「白蕊蕊同學就坐那吧。」
蕊白衣便走過去,在那個位置坐下,這節課正好是老班的課,他就不走了,直接從公文包裡掏出課本給大夥上課。
下課鈴一響,蕊白衣的肩膀就被戳了一下,她扭過頭來,是之前問她從哪裡轉過來的那個丸子頭女生,她恰巧就坐在她後面。
小丸子頭眼睛特別大,對她眨巴了一眼,笑彎了眉眼,「你好呀,我叫……」
連個姓都還沒說出來,一道高大的影子就罩了過來,男生的聲音打斷了小丸子頭的話,「白蕊蕊,我們老大要你過去坐他旁邊。」
小丸子頭:「……」
全班同學:「…………」?!
蕊白衣:……
原本鬧鬨鬨的教室瞬間安靜下來,有個人的水杯被碰掉了,咣噹一聲砸在地上,那聲音響得孤勇又慘烈。
小丸子頭愣了半晌,張大嘴巴,「司……」
「英翰」兩個字艱難咬出,「司英翰,你們想幹什麼呀?這、這裡可是學校!」
蕊白衣的同桌也忍不住冒出一句:「新同學剛剛剛來,你們你們……你們別欺負她!」
磕磕巴巴半天才說完一句話,他還想再說什麼,司英翰一個冷冷的眼神睇過來,他就閉嘴了。
小丸子頭氣紅了臉,捏緊了手裡的書,剛準備抬頭挺胸站起來說「你們要是敢亂來,我就去告老班!」,一聲清糯的「好」字從白蕊蕊口中發出。
小丸子頭:「……?」
蕊白衣將桌上的課本和筆袋收進書包,提著書包朝最後一排左邊靠牆的角落走去,背影無絲毫畏懼,腿也不顫,小臉平靜得不像話。
司英翰愣了一下神,全班同學呆若木雞:「…………」
最後一排的空氣幾乎是被赫連潤一個人壟斷,只擺了一套桌椅,左邊是牆,右邊是空氣,前面是他死黨汪達凡,蕊白衣提著書包過去,根本沒有位置坐。
赫連潤坐在位置上沒動,就盯著她看。
汪達凡回神,「啊,等會兒。」
他起身去和李成林將前排空的一套桌椅搬過來,搬到赫連潤旁邊。
汪達凡笑臉盈盈地對蕊白衣拍拍桌子:「新同學,別怕,坐!」
沒想到他們母胎到現在的老大終於動了凡心,跟他們這群凡夫俗子一樣,被這個像妖精似的新同學勾了魂去,這在課上就忍不住了,在群裡發騷。
他說[這小同學老子要了,你們眼睛不準亂看]
常年一副「你再吵一句,老子削你腦袋」「沒事別瞎逼逼,滾遠點兒」「不爽就幹,來啊」的吊逼高冷人設因為這句話,瞬間崩塌。
他們三個人隔著螢幕都以為自家老大是被打劫了,齊刷刷看過來,這廝竟然真的在捏著手機給他們發訊息,他們看過去的時候,他還抬了一下眼皮,看了他們一眼。
汪達凡當時手一抖,手機差點沒掉出去,心想他他媽差點踩了爆雷,幸好老大春心難耐,直接明說,不然他要捲入與好兄弟爭一個女人的狗血三角戀裡。
汪達凡內心一波os還沒進行完,小妖精新同學已經乖乖坐到他們搬來的椅子上,將書包塞進課桌桌肚裡。
汪達凡:「……」
班裡人還沒呆回神,上課鈴聲打響。
這節課是英語課,英語老師是個女老師,她踩著短跟走進教室,微愣住。
因為這還是頭一次她進教室這麼安靜的,這群孩子都怎麼了今天,突然變得愛學習了?
這個七班在一中是個特殊的存在。
這個班級幾乎塞得都是富二代或者官二代,花高費進來讀的,成績非常穩定,永遠吊車尾,平時上課都是划水過去的,這一下子安靜如雞,英語老師惴惴不安。
她上課的時候,下面也異常安靜,讓她一下子適應不過來,抱著隨便應付一下來上課的心理也不得不扭正回去,準備給大家好好上課。
…
蕊白衣聽著講臺上那個高挑的女老師嘴巴一張一合噼裡啪啦念出一串又一串聽不懂的鳥語,眼睛瞪直了一下,溢位水霧,手捂到嘴上打了個大大的哈欠。
赫連潤胳膊撐著下頷,側著頭盯著她看,見她打了這麼大的一個哈欠,勾了唇,眸裡染滿興味。
他一直忍到下課,準備找漂亮小同桌說說話,身側的人卻趴到桌上,小臉埋進臂彎裡打起瞌睡。
正好扭過頭來的汪達凡:「……」
我艹,他們老大禽獸哦,剛一節課,就把人家小姑娘欺負哭了,還是人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