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這樣的人的血若沾到夜潤分毫,是對夜潤的一種侮辱,蕊白衣覺得,沒有必要為了這種人浪費時間,況且夜潤再厲害,每一次出去殺人也是要承擔相應的風險的,若去殺納蘭婉兒的路上出了什麼狀況,夜潤會把自己的命搭進去,何必呢,她根本不稀罕納蘭婉兒那條命,也不想體會一番報仇雪恨的快感,她根本就不恨納蘭婉兒。

或者說恨這種東西,讓她加之於一個小小凡人身上,過於可笑。

夜潤嘆了口氣,捏她的下巴,「心慈手軟的小東西。」

他又捏了一下,「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留她活口,就是給她繼續做么蛾子的機會。」

蕊白衣揉揉發睏的眼皮,抱住夜潤的胳膊,根本沒把這個納蘭婉兒當回事兒,心思飛到了別處:「你給我說說你小時候的事兒吧。」

夜潤:?

「不是,我給你說,你別給我岔開話題,這人,必須死。」夜潤冷下臉。

蕊白衣扶住額頭,「我們現在逃到了夢漾城,納蘭碗兒在京都,你若去殺她,要從這裡跑一趟京都,去了京都,會承擔暴露行蹤的風險,再回來,又是好幾日的時間,這些時間你就留我一個人在這嗎,你回來我可能就不在了。」

為了不讓夜潤瞎折騰,蕊白衣難得開口說了這麼多話。

聽見最後一句「你回來我可能就不在這了」,夜潤整個人有一剎的顫慄,眸底驀地一片猩紅。

「好,我不去。」夜潤沉了一口氣,他勾指像羽毛一般從蕊白衣鼻樑骨輕輕滑下去,「就陪著你。」

夜潤埋頭貼了貼蕊白衣的唇,「一直陪著你。」你不許離開我。

壓制在心頭的猛獸遽然想衝出籠子,夜潤果真是被那句話刺激到了,沒辦法溫柔繾綣,而是暴風驟雨,強勢攻略。

蕊白衣不懂他這情緒怎麼說來就來,她整個人被禁錮到床角,無法動彈,不知道過了多久,她再也沒法忍受,快喘不過氣了,發出一聲乞求的嗚咽。

夜潤停下來那剎,有血腥味瀰漫進她口腔裡,下巴又被兩根骨節分明的長指捏住,她看見夜潤眸深得要吃人,聲音又沉又啞,「以後再敢說那種話試試。」

蕊白衣:「……」

她說什麼了嗎。

她碰了一下唇,產生的疼意讓她蹙起眉,冷冷的聲音懟到夜潤臉上,「你屬狗的嗎?」竟然咬她,都咬破了。

上一次蕊白衣這樣問的時候,夜潤還一本正經地回答,沒反應過來她的真實含義,這次他倒是知道的,哼了一聲,冷聲道:「你再不乖,我還能屬狼。」

他湊到蕊白衣耳邊含了含她的耳瓣,聲音滑進她耳膜裡:「把你吃得骨頭都不剩。」

蕊白衣:「……」

有病哦。

冷酷冷血的夜滅羅剎潤這夜哪兒也沒去,像頭長滿獠牙的惡狼守在他的小獵物床邊,確切的說,是床上小獵物的身邊。

他褪了外衫,和小獵物蓋在一床被子下面,因為他得給小獵物暖床,這天寒地凍的,萬一凍懷他的小獵物怎麼辦。

小獵物被凍壞了,他今年冬眠就沒有事物吃了。

蕊白衣掀開眼皮看了身側的男人一眼,見他一雙眼睛綠森森的盯著她,像一頭狼盯著一隻肥美的羊,如果他唇角張開一些,或許還能有口水從裡面流出來。

可但凡她要挪過去一點兒想蹭進他懷裡取暖,他就會嫌棄地將她推回來,並嚴肅冷漠地說:「小東西,請跟我保持距離。」

蕊白衣抽完嘴角,懶得再理會他,自己轉了個身,抱著被子安靜睡覺。

夜潤的手臂卻突然摟到她腰上,摸了摸。

蕊白衣:「……」

那隻手臂又往上移。

蕊白衣拍了一下那隻手,那隻手立馬不動了。

她重新閉上眼去,可剛要入睡,又感覺那隻手不安分起來,在她腹部輕輕摩挲起來,隔著衣料穿過來的溫度愈發燙人,像一塊逐漸升溫的烙鐵印在她腹部,總之不太好受。

蕊白衣無奈睜開眼,揉了揉睏倦的眼皮,乾脆轉回身去,發現夜潤那雙綠森森的眼睛還在睜著,入神地盯著她,她轉回身的時候他忙挪開目光。

男人從耳尖到脖子都是紅的,像被開水煮過,也不知道是不是他在腦子裡想了多少有色廢料,卻又要壓制著自己,強令自己做柳下慧。

蕊白衣沒耐心再同他耗下去,不如直接一點兒,她捂在被子裡的手便握到那裡,她的手太小,握不全,握住後重重一掐。

夜潤:??????!!!!!

臥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