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死也得死。」黑衣男人手上的刀移至她的動脈處,只要輕輕一割,她就香消玉殞了。
蕊白衣卻不知道還可以說些什麼,她只覺得很累,因為脖子在留著血,那血已經滴到胸口處,她快沒了力氣。
這當兒,男人手裡的刀卻鬆開,他又捏住她的下巴,「不過,只要你滿足我一個條件,我也可以不殺你。」
那雙冷漠的桃花眼又眯住,黑布上的眼角淺翹。
「什麼?」蕊白衣問。
男人道:「讓我……親你一口。」
蕊白衣:「……」
捏在她下巴上的手力道加重,「能不能做到?」
蕊白衣突然額冒黑線,她都成為他刀俎下的魚肉了,他殺她都輕而易舉,更何況只是親她一口,他卻還問她願不願?
「……行。」蕊白衣的回答其實是無語的意味,落到黑衣男人眼裡,卻以為她這是艱難地回答。
人家可是侯府嫡女,自然嫌棄他這樣刀尖上舔血之人。
「只要親一口就好,讓我親一口,我就放過你!」黑衣男人捏著她下巴的手鬆開,另一隻手的刀刃也收回袖中。
他瞧著蕊白衣的臉,蒙著黑巾的大腦袋緩緩湊近。
蕊白衣:「……」
之前說「別看你長大好看,我就不會殺你」的那個人是誰?
男人湊到她的側臉,蹙了眉,才意識到自己的半張臉還被蒙著,他便道:「閉上眼睛。」
蕊白衣看了他一眼,依言閉上。
聽見黑衣男人將自己臉上面巾揭掉的細小聲音,不多時,那帶著血腥味的冷凜氣息又湊近過來,不過過了好一會兒,蕊白衣也沒感受到那應該貼過來的唇。
她沒耐心等了,睜開眼,發現那張跟魏潤一摸一樣的大臉湊在與她半寸的距離,正仔仔細細地瞧著她,似乎想把她臉上的每一個毛孔都瞧清楚。
蕊白衣:「……」
她吐出一口氣,只能費著力氣把自己的臉挪過去一些,主動貼到他的唇上。
黑衣男人:「………」!
她眼見著那張大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耳尖紅到了脖子,空氣不知道安靜了多久,他才扯了唇,哂道:「為了活命,侯府的千金也真是拼了。」
蕊白衣:「……」
黑衣男人忽地蹙起眉,瞧上她頸部還在往下滲的血絲,立馬用匕首從自己黑衣上截出一段布條,纏到她脖子上。
那著急的神色,那快速的身手,若不是後面還在她脖子上打了個結,會讓蕊白衣誤以為他是想勒死她。
黑衣男人做完此,手摸進她的浴桶中,在她以為他想胡來的時候,聽見他說:「水涼了,我抱你出來。」
蕊白衣:?
似以為她羞赧,他道:「放心,我對你嬌貴的身子沒興趣!」
「……」哦。
男人抽了擋板上的藍色浴巾,握住蕊白衣一隻光滑的玉臂,將她從水中撈起的瞬間,就將浴巾丟過去以炫酷的身法將她裹了一圈,再橫腰將她抱起。
廂房太大,他一時找不到她的床在那,只是看見不遠處有一塊燻著香爐的矮榻,他將她抱到那兒去。
「水裡有人下了迷藥。」黑衣男人說。
他說完這句,又去架子上抽了蕊白衣一件衣裳走回來,披到她身上,遮住她那如雪的兩邊玉肩。
蕊白衣從溫熱的水裡出來,頭髮還溼著,不由打了一個哆嗦,她將披到身上的衣裳扯緊。
她這個動作落到黑衣男人眼裡,卻以為她是在怕他會侵犯她的身子。
下巴又被擒住,冷冷的聲音響來,「冷血殺手從不貪慕女色,我饒你一命不過是因為我仁慈,你別想歪了去。」
蕊白衣:「……」
那剛才親她一口的是誰。
男人鬆開她,將面巾重新蒙到臉上,冷漠不帶一絲留戀地說了一句:「你很幸運。」
轉身一跳,矯健的身姿跳上房梁,消失在黑夜裡,窗外圓月低垂,彷彿會墜下來。
不過一會兒,那黑衣男人又折了回來,跳回矮榻邊,直直地盯著她,冰冷的聲音:「你,是第一個在我刀下活下來的人。」
蕊白衣:「……」
黑影又離開了,沒過多久,他又跳回來,將一瓶藥丟到她懷裡,「血流太多會死,記得上藥。」
「你的命,是我的,我不取,閻王爺也不許拿。」
黑影再次不帶一絲留戀的離開,背影冷酷又無情。
蕊白衣嘴角一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