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這都要當官的人了,怎麼還想著那些小情小愛呢,而且這麼堂而皇之談論什麼情深、意切,害不害臊?成何體統!

公主啊,人家皇上要許給你的是公主啊!!又不是街上的阿貓阿狗,這簡直就是天賜良緣啊,你咋就不知道見好就收呢!

大臣們一時都覺得馬大潤有點傻,可他要是傻的話,又怎會混上狀元呢,簡直矛盾得讓人窒息。

殿內寂靜了有一會兒,皇帝才臉色微沉地開口道:「可聽說,你夫人是個麻子。」

馬大潤笑了,俊逸的臉浮上深情之色:「陛下,麻子又如何?容貌、身材乃裝點靈魂之物,臣愛的是她的心,愛的是她高尚的靈魂,就算她再醜,臣也愛她。」

「……」

馬大潤說得自己都感動了,內心一個「屁哦」發出來,他娘子可是天下第一絕色,就算是這宮裡嬌養的公主也是比不得的!

他話落,滿堂靜默,無人再唏噓一聲,某種名叫「敬佩」和「歎服」的情緒,爬上眾人心頭。

皇帝沉默半晌,眼眸盡是欣賞之色,不再堅持要將自己的女兒嫁給馬大潤,他道:「愛卿如今飛黃騰達,也不忘糟糠之妻,乃真真的高尚君子,朕表欣慰。」

皇帝不僅不慍,也不介懷,還由衷地覺得朝中多出這樣一位誠實憨厚、情深意重的才子,是大祐國之幸,他還命史官將馬大潤如此品德記入史冊,好讓後人學習。

於是馬大潤不嫌髮妻醜陋,還如此情深義重之舉,不僅感動了皇帝,感動了朝野,更感動了大祐國百姓,一時間為世人稱頌。

還有人將他和他麻子娘子的愛情故事寫成話本,一經發行,不到半日就銷斷了貨。

大祐國的女子們看完話本,都淚眼汪汪,感動於馬大潤和他麻子娘子不離不棄的愛情故事,皆幻想著自己未來也能找到一個像馬大潤這樣無論她們如何長相如何身材都不嫌棄她們,將她們寵成寶的夫君。

而已婚婦女們看完話本,立馬就紅著眼睛將話本砸到她們夫君身上,嘶出一句:「你看看人家馬狀元,再看看你!」

京都城,一處低調奢華有內涵、不算大也不算小的宅子裡,人們讚歎不已的馬狀元馬大潤,正抱著他家娘子牛小蕊在四周種滿粉嫩荷花的賞花亭裡吻得忘我。

「娘子,我好中意你。」馬大潤舔舐在蕊白衣的耳垂,已經親到濃出,將她橫腰抱起,燥火難賴地朝臥房的方向跑去。

打掃著院長們的奴僕埋著身,偷偷瞥上一眼,立馬臊紅了臉,趕緊埋回頭去。

只有他們知道他們家大人私下裡到底是個什麼德性,坐懷不亂、不嫌妻醜的高尚君子?呵,不存在的。

而且他們家夫人哪裡醜了,簡直比天仙還美!

今個兒馬大潤讓京都錦繡坊做的衣裳也都送來了,他讓管家付了錢,只命將衣裳搬進房內,讓下人們都退了出去。

蕊白衣將馬大潤扯松的衣裳拉回去後,凌亂著一頭蓬鬆的長髮坐在梳妝櫃前戴耳環。

菱花鏡中照映出她的鵝蛋小臉。

皮膚白若初冬飄落的雪花,濃密的眼睫毛覆在波光水瀅的瑞鳳眸上,她輕垂眼瞼,都是美得要命的容色,唇上塗的玫瑰味口脂都被馬大潤吃了乾淨,她戴回多米色珍珠耳環後,揭開脂膏的蓋子,又上了一層新色。

這些胭脂水粉都是馬大潤給她買的,用著雖沒有天庭上的來得舒服,但她覺得裝扮自己的過程也是有趣的。

馬大潤從那一堆新做的衣裳裡翻出一件,走過來,眉稍氳色未散,勾了唇說:「媳婦兒,我幫你一件一件地試,要是有你不喜歡的,咱們退回去讓錦繡坊重新做,這些可都是花了錢的,要是不合身那錢不是白花了嗎?」

蕊白衣放下脂膏餅,瞥了一眼他捧過來的衣裳,是一件繡著粉色荷花的肚兜。

蕊白衣:「……」

他是心疼錢嗎,她是不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