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林玉嫻笑之,「望公子成全。」

旁邊的小丫鬟說:「你快些畫吧,畫出來讓我們家小姐滿意了,有你的好處。」

「……」馬大潤沒說話了,默默將肩上的簍子放下,去翻裡面的韭菜。

房中的女子們疑惑地看著他,林玉嫻盯著他的臉和他健壯的身形,越瞧臉扉越紅。

最後卻瞧見俊逸男人從他簍子裡翻出一錠金元寶。

他將那金元寶落到書桌上,說道:「這活我不接,所以這定金我也不要了。」

林玉嫻:「……」

小丫鬟皺眉出聲:「你難道不會給別人畫畫像」

「當然能,而且我畫技還不賴,不過這輩子啊,我只給我娘子作畫,其他女子,就罷遼。」馬大潤擺擺手,瀟灑地朝外走。

林玉嫻驚著眸站起來,「你已經成婚了?」

馬大潤回頭,「還沒,不過快了。」

「那……那就是還沒有!何來娘子一說?」林玉嫻上前一步,「我難道沒有你的未婚妻生得好看嗎」

別的馬大潤看在對方是個女的的份上,還能客氣客氣,問到這個,他可不能客氣了,他回道:「自然沒有,我娘子天下第一絕色。」豈是你能比的。

後面一句太戳心,他還是嘴下留情罷。

「你——」林玉嫻差點站不穩,她沒想到對方會這麼直接,她可是鳳陽第一美人,誰的相貌能同她比?

一個小丫鬟衝上來,「你未婚妻也是你們村的?」

馬大潤道:「不是,她隔壁村的,也不是,哎~,不過都一樣,以後她就是我們村的。」

那小丫鬟立馬就無法忍受了,「那她不過一個村姑,哪能跟我家小姐比」

「哪不能啊,是你們家小姐不能跟我娘子比。」馬大潤臉色冷下來。

林玉嫻:「……」

「你——」小丫鬟指著馬大潤的指尖發抖,卻你不出個所以然來,只覺得馬大潤剛才還風度翩翩,這會兒卻粗魯得一點兒也不像一個讀書人了。

別人不服氣他,他是懶得搭理的,但是不服氣他媳婦兒,他可不高興。

馬大潤看那一群女的好像很不服氣的樣子,幼稚的好勝心湧了上來,他挑挑眉梢,將背在另一邊肩膀上的那隻畫筒拿下。

將裡面的畫抽出來,展開。

「看,這就是我娘子。」馬大潤將畫展示在林玉嫻和她那一堆丫鬟前。

林玉嫻:「……」

小丫鬟們:「……」

林玉嫻瞧了瞧那畫,畫上是一個站在懸崖邊、手握藍色寶劍的白衣女子。

瞧了一會兒,她心中那翻江倒海的不甘心和嫉妒情緒,立馬就散了,不由有些想笑。

她矜持住,保持對馬大潤的尊重。

可她的小丫鬟卻是沒辦法忍住的,揶揄道:「你的娘子活在夢裡呢你?世間哪有畫上這般貌美的女子?」

另一個小丫鬟也說:「是啊,你想要拒絕我們家小姐的心意,也不能用這種方式啊。」

馬大潤:「……」啥?

俄而他回過神來,倒是笑了,這笑意裡滿是得志,「怎麼,你們覺得這畫上的女子世間沒有?」

一個小丫鬟說:「自然沒有啊,此貌乃天仙之貌,難不成你娘子還是九天外的仙女不成?別開玩笑了!」

馬大潤笑笑不說話了,唇角翹著,將畫收回去。

林玉嫻沒再執拗這事兒,只當是馬大潤見他們身份懸殊,不敢高攀,才出此下策以表拒絕之意。

她趕在馬大潤要走出房門之時問出聲:「你為何不考科舉?」

她道:「以賣畫為生,終歸不是正途,以你的才學,若走科舉之路,他日定能……」有配得上我的一天,我願意等你。

馬大潤頭也沒回地回道:「我考了啊,沒考上。」

人影離去。

林玉嫻:「……」

「小姐,你看他!用那樣一張意淫出來的畫拒絕您的心意就罷了,竟然還是個落第書生。」一個丫鬟走過來說。

林玉嫻緩了緩神,馬大潤俊朗的風姿和他痞氣隨性的樣子還縈繞在腦海中無法揮去。

她道:「無妨,我父親當年也是考了好幾回才中舉,才有了今日的成就,體會過挫敗的男人才會更更熟,我的眼光不會錯,他會有飛黃騰達的那一天的,不信,你們等著瞧。」

其實馬大潤回答林玉嫻那話的後面還有一句,便是「不過我明年一定能考中。」

他揚著眉梢趕去鳳陽城最大的那家包子鋪買了三籠水晶奶黃包,再去一個衣料店裡買了兩塊布,興致沖沖地往馬家村回。

回到家裡之時,馬翠花已經帶著牛小蕊給他們做好了一桌子菜。

他把水晶奶黃包往桌上一放,馬翠花和馬狗蛋立馬綠著眼睛撲了上去。

馬大潤走過來敲敲他們的頭,「這包子涼了,你們拿去蒸一下再吃,其中五個不能動啊,是你們三嫂子的,給你們大哥哥和二哥哥也留點兒。」

蕊白衣將她動手炒的蔥花韭菜落桌上,說道:「我吃不了這麼多。」

到了這農家,她一下子學會了很多東西,洗衣裳,繡花,做飯,煲湯……

這些東西其實都很有趣。

馬翠花和馬狗蛋屁顛屁顛捧著水晶奶黃包跑去灶房了,馬鐵柱和馬富貴去地裡還沒回來,屋子裡就只有蕊白衣和馬大潤兩個人。

馬大潤瞧了一眼門口,立馬就朝蕊白衣拱了過去,從後面抱住她,唇貼到她耳骨上,「媳婦,想不想我?」

他咬了一口蕊白衣的耳朵,「我可想死你了!」

「……」蕊白衣打他手,「你快鬆開,要被瞧見的。」

馬大潤卻不管,將蕊白衣轉過來含上她的唇,吮了一會兒才罷休。

蕊白衣瞧他比往日更不要臉,不太對勁,將他的大臉推到一邊:「你今天怎麼回事?」

馬大潤湊回大臉,「就,茵芳縣縣丞升官了。」

「……」蕊白衣沒太懂他的點,「人家升官跟你有什麼關係?」

「等會兒在飯桌上說!」馬大潤見馬鐵柱和馬富貴回來了,快速在蕊白衣粉嫩嫩的小臉蛋上親了一口,鬆開她,去灶房拿碗筷。

一家子因為馬大潤買回來的那三籠水晶奶黃包,這頓飯吃得異常滿足,臨了要收筷的時候,馬大潤跟大夥說:「之前我那話作廢,這院試,明年我還是要繼續考的,這次,一定能考得上。」

「……」馬翠花和馬狗蛋眨著眼睛看他。

馬鐵柱想了想,嘆了口氣,拍拍馬大潤的肩膀,「阿潤啊,其實有的事情……也不必強求了,你已經努力過了,爹爹在天之靈也不會怪你,你別給自己太大壓力,這種田也能發家致富,不一定要熬禿了頭髮去鑽那書眼裡,這都是命,我們老馬家啊,就沒那當官的命,你看爹爹,他考了一輩子也就只是個秀才,你也就……算了吧。」

馬富貴:「是啊。」

馬翠花和馬狗蛋眨眼睛。

馬大潤:「……」

之前還鼓勵他繼續加油來著,怎麼現在比他還喪。

「罷了,隨你們怎麼想,反正話我放在這了,我再考這最後一次,再考不上,我回來踏踏實實跟你們種田!」

馬大潤一拍桌子,拉上蕊白衣的小手,那鏗鏘有力的嗓門立馬拐了一個大彎,變得溫柔得不行,「走小蕊,咱們吃完飯去散散步,我有悄悄話跟你說。」

馬鐵柱:「……」

馬富貴:「……」

兩個單身漢看著自家兄弟摟著美人走出屋,心裡拔涼拔涼的,羨慕得不行。

馬翠花和馬狗蛋兩個小朋友肩負著刷碗的任務,湊去了灶房。

月黑風高下,馬大潤將蕊白衣抵在一顆樹下親,親得忘我。

「媳婦兒,我要帶你去京都。」啞著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