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蕊白衣淡淡「嗯」了一聲。

「大潤,我們先睡了啊!」外面響起馬鐵柱和馬富貴的聲音。

「成。」馬大潤應道。

瞬間灶房裡又安靜了下來,只剩下鍋爐煮水的聲音,馬大潤盯著蕊白衣那張小臉,覺得喉嚨有些癢,但思及蕊白衣剛剛失去親人,他再癢也忍住了。

「聽說你跟你奶奶以前不是牛家村的?」馬大潤找出個話題。

「嗯。」

「那……你們從哪兒來?城裡?」

牛小蕊這麼細皮嫩肉的,根本不像鄉野裡的丫頭,像養在溫室裡的小玫瑰。

即便如此,馬大潤卻半點沒產生他配不上牛小蕊的念頭,他覺得牛小蕊就是他的,在看見她的第一眼,她就是他的,誰也不能跟他搶,也搶不過他。

牛小蕊說:「我不記得了。」

馬大潤頓時腦補出一場宅鬥或者宮斗大戲,他的小美蕊就是戲裡溫柔善良的受害者,不得以同自己的奶奶流落鄉野。

「心疼」這種情緒爬上心頭,牛小蕊不想說,他沒再問下去,只不過潭色桃花眸子裡生了些別的波瀾。

翌日一大早,馬大潤帶著牛小蕊去看他種的那一片綠油油的韭菜。

「以後,我就靠種這東西養你。」馬大潤摸了摸蕊白衣的頭。

「我可以和你一起種。」蕊白衣說。

「這哪能,你這細胳膊細腿的,下不得地。」馬大潤眉眼笑開了。

「我可以的,我還可以種些別的。」蕊白衣望著那一片一片田野。

「成,依你。」馬大潤想著人閒在家裡也是無聊,每天種田的時候把人帶出來隨便晃悠一下也成,讓她幹一些輕鬆不費力氣的活就成,馬大潤還不由腦補出牛小蕊跟他一起幹活的畫面。

馬大潤帶著蕊白衣把村裡逛了一圈兒,一路上引起不少人注目,村裡的人都忍不住說:「這馬大潤雖然又沒當上秀才,但人家撿了個水靈靈小姑娘回來啊!」

馬家村的男人都快羨慕死了,可誰也不敢打牛小蕊的主意。

走到一顆樹下時,馬大潤停了下來,微風佛過,遍地的高粱跳起舞。

蕊白衣看著他。

馬大潤說:「這裡風景真美。」聲音有些啞。

蕊白衣:「嗯。」

她嗯完這一聲,馬大潤的大掌就摸了過來,輕輕地、慢慢地握上她的手,將她的手指弄開,與她的手雙手合十。

蕊白衣眼睫顫了顫。

馬大潤和她手牽手往前走,越過一叢叢紅高粱還有兩大排芳香四溢的桂花樹。

走了一會兒,馬大潤又停了下來。

蕊白衣抬頭看他。

「這裡風景也很美。」馬大潤踢了踢腳下的石子,手還牽著蕊白衣的小手。

蕊白衣:「……嗯。」

就不能換句別的話嗎。

馬大潤轉過身來,看著她。

蕊白衣:?

「可是,都沒有你美。」馬大潤直直地盯著蕊白衣,像是要把她盯穿了。

蕊白衣:「……」

她沒說話,馬大潤又說:「你是我所見過的,這個世界上最美的姑娘,像一首動聽的曲子,聽一遍還想聽,像藍天上最白的那朵雲,很想……捏一捏。」

蕊白衣:「……」

馬大潤的大掌摸到她小臉上,用一本正經的、詩情畫意的耍流氓方式她在她臉上捏了捏。

他捏完,自以為很自然地抱了過來,將她抱住,深情地盯了她一會兒,滾了滾喉嚨,面頰泛了紅,慢慢地、一點地將唇湊到她耳邊,又說:「你好美,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想……」

「耍流氓。」

馬大潤說到後面三個字的時候,唇觸了一蕊白衣的耳尖,頓時整個人都麻了,將蕊白衣抱得更緊了些。

蕊白衣靜靜地看著他,也沒推開他,就想看看他還想怎麼樣。

小姑娘不說話,也沒反應,馬大潤以為她是羞得說不出話了,或者是被他嚇得不敢反抗。

他勾了唇,捏住蕊白衣的下巴,將她水嫩嫩的小臉抬起來,「你別怕,你跟了我,我會對你好的。」

這句話蕊白衣彷彿已經聽了很多遍了,魏潤追她的時候就沒少說,不過之後他的確用行動證明了這句話。

蕊白衣便配合地「嗯」了一下,不過那句肉麻的「我相信你」她是絕對說不出來的,嗯完一聲就沒說話了。

可那聲「嗯」對於馬大潤而言,已經足夠,他更興奮起來,腦袋一點點勾下去。

蕊白衣很配合地閉上眼睛。

不過過了好一會兒,那唇都沒有貼過來,她睜開眼睛看他,發現這貨湊近了在入神地盯著她看,臉上是陶醉的表情,那唇以蝸牛的速度挪過來,似乎極其珍視這要吻上來的一剎那。

蕊白衣無語了一下,手抬上去摟住馬大潤的脖子。

肉眼可見馬大潤瞳孔睜了睜,摟著她的長臂向下滑了滑。

這會兒,馬大潤的唇才終於貼了過來,和她的碰在一起,蕊白衣比馬大潤矮了不少,他腦袋歪斜地勾著,一點一點吮在蕊白衣的唇上,像是在品味一道美味的糕點,整個人幸福地要飄到天上。

中場休息的時候,他的呼吸有些喘,手指輕輕戳到蕊白衣臉頰上,唇角上翹,一臉滿足,又忍不住說道:「你讓我著迷,讓我痴狂。」

蕊白衣:「……」

馬大潤繼續說:「你的味道,你的溫柔,像極了春天裡盛開的小百合,我好喜歡,如果可以,我真想……」

蕊白衣打斷他:「百合是秋天開的。」

馬大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