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手裡的藥遞到眼前。
蕊白衣覺得皇甫潤粗糲的掌心握在那有些不舒服,輕顫了一下,將他的手推開。
皇甫潤蹙起眉。
蕊白衣自知她編胡話的功夫不怎麼樣,也懶得撒謊,便直說了,「裡面是毒藥。」
皇甫潤眼睫微抖。
試想一下,這個他又親又抱了好幾日的小美人,每日原來都揣著一包毒藥,隨時準備毒殺他,皇甫潤第一反應應該是震怒或者嗜血的。
若是別人,他會立馬擰斷她的脖子,將她的皮一塊一塊剝下來,閒然坐在一邊,享受一般聽著她淒厲的慘叫。
可此時此刻,看著小美人那張膽大妄為、無所畏懼、表情淡然的小臉,他是一分一毫都捨不得動她的,即便她對他產生過毒害之意。
「你想殺了朕?」空氣凝滯半晌,皇甫潤開口。
蕊白衣:「不想。」
「那你身上為何揣這包毒藥?」皇甫潤狠狠摁住手裡的牛皮紙,另一隻捏在蕊白衣後頸上的手卻捨不得加重力道。
他怕他一個控制不住,就將身前這多嬌美的花兒擰成兩半,為此他還鬆開了蕊白衣的脖子。
「別人給我的。」蕊白衣說。
「誰?」暴君聲音冰冷冷的。
「不記得了。」
那邊天寒地凍、風雨欲來,這邊卻是微風輕拂,蕊白衣同皇甫潤,完全不在一個情緒的頻道上。
她坐在那裡,彷彿只要負責美就好,烏黑的長髮在頭頂盤了個符合她「嬌妃」身份的尊貴髮髻,留出一綹自然垂在肩頭,勾著她胸口鼓鼓囊囊的曲線蜿蜒而至纖細的腰部。
就這麼一張盛世美顏和婀娜身段兒,看得皇甫潤滿腔的不快漏了不少,他想發火,捨不得。
不過蕊白衣那張無論什麼時候都反應淡得像水,有時候還像冰一樣的小臉,也讓皇甫潤起了惡念,他突然想在她小臉上,看到別的情緒。
那種驚恐的、瑟瑟發抖的、哭兮兮的反應。
到時候他再將她抱進懷裡哄就是了。
哆哆嗦嗦的小美人?呵,想想就有趣。
暴君殿下唇角邪魅地勾了起來。
「真不記得了?」皇甫潤這麼問著,勾下身撿起蕊白衣的繡花鞋,將她的小腳捏過來套上。
穿鞋的時候皇甫潤手不老實,像是懲罰似的,輕輕揪了一下蕊白衣的腳趾頭。
蕊白衣皺眉,將他的手踢開。
皇甫潤:「……」
這會兒他更想看一看她瑟瑟發抖的樣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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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甫潤用「扛」的狂霸拽方式,將他的小美人帶到一個烏漆嘛黑的地方,入鼻的是一股血腥味。
蕊白衣那條小萌寵「蛇」也按照皇甫潤的吩咐,被高常喜揪進一隻茶杯裡,用茶蓋扣住。
忽聽見兩聲低沉又有磁性的獅吼,還有咬碎骨頭的咔嚓聲,伴隨著一聲一聲讓人頭皮發麻的慘叫。
黑暗盡頭有兩隻大鐵籠,鐵籠裡關著兩頭血口獠牙的黑毛大猛獅,它們身型肥胖,隨便甩甩毛,肥肉能抖出幾尺,一看就是從小錦衣玉食的傢伙。
此時雙目赤紅,像是剛剛飲過人血,舔舐過人肉。
籠子邊上,堆了不少白骨。
高常喜捧著手裡的茶杯,跟著走過去的每一步都在跟靈魂深處的恐懼做鬥爭。
這進和退,他的小命都搖搖欲墜,只能硬著頭皮大步向前,內心祈禱那兩頭猛獅看在他還挺眼熟的份上,等會兒吃人的時候不會誤傷到他。
茶杯裡的小藍龍吧唧了一下小嘴。
來到籠子前,皇甫潤將肩上瘦得沒多少肉的小美人落下來,捏住她的小臉,狠心將她的水靈小臉蛋轉過去,正對那兩頭大猛獅。
「女人,盯著它們看一盞茶的時間,仔細想想你到底還記不記得給你那包藥的人是誰。」
蕊白衣:「……」
智障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