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常喜快站不穩了,直哆嗦。
「滾出去!」皇甫潤吼完這句,想著小嬌妃還在懷裡,他緩下脾氣來,就此也忽地想到什麼,整張俊容有一剎的凝滯。
凝滯之後,是熱血沸騰。
因為小秘密被揭穿而窘迫震怒之後,是唇角邪勾,他道:「喝什麼藥,朕健康著呢!」
一見到小美人就舉了,說出來他自己都不信。
為了守住這個小秘密,他還假裝自己喜歡男人,說只有男人才能讓他舉,啊呸,都是他瞎編的!
高常喜瞪大眼睛。
「要朕給你驗驗嗎?」皇甫潤冷下眸。
「不不不,不!奴才告退!」高常喜端著快灑出一半的藥哆哆嗦嗦離開。
蕊白衣聽不懂兩個人在說什麼,也很困,在皇甫潤和高常喜說話的時候,就不受干擾地睡了過去。
全然不知道皇甫潤偷偷吮了吮她的耳垂,胡思亂想了一通,才安分闔上眼皮。
.
翌日,皇甫潤便下令啟程回宮。
因為蕊白衣有傷在身,暴君殿下格外體貼,命車伕以最慢的速度駕馬。
出了螺陰山後,途中在一個秀麗的小村子落腳。
高常喜從村子裡找來好幾套新制的乾淨衣裳,好讓他們萬歲爺的新晉小寵妃在回宮前有的換洗。
換衣裳這種技術活,他們萬歲爺不放心交給下人做,連個小丫鬟都不願意給小寵妃安排,每次都是自己親自動手,說是怎麼也得等小寵妃的傷好了再說。
被關在籠子裡的半森郎,瞅著那本應該屬於自己的待遇,氣得牙牙癢,突然一隻飛鏢從林中咻出,朝他射過來,守籠侍衛身手敏捷地用手中銀劍擋開。
半森郎驚出一身冷汗。
他沒用了,主君就要殺了他?!
……
「你太瘦了,抱起來都是骨頭,朕要將你喂得白白胖胖的。」皇甫潤給他的小美人喂完飯,將一圈親自動手用花瓣編的花環戴到蕊白衣頭頂。
蕊白衣穿著村婦的衣裳,上衣和裙褥上繡的都是小碎花,此時戴了只花環,活像畫本里走出來的花仙子。
皇甫潤怎麼瞧怎麼喜歡,挑起蕊白衣的下巴,「女人,你是上天賜給朕的小仙女嗎?」
說完這句,他就盯向蕊白衣漸復粉潤的薄唇,鬆開蕊白衣的下巴,指腹摩挲到那裡,那軟軟的觸感讓他十分喜歡,覺得口渴了。
蕊白衣不知道怎樣才算俘獲了魏潤轉世的真心,這樣還不算嗎,那要如何才算
在皇甫潤壓過來要貼上她的時候,蕊白衣開口道:「陛下可喜歡我?」
皇甫潤不得不停下來,捏上蕊白衣的耳垂,扯了一下,勾唇道:「自然是喜歡的,你的美貌深得朕心。」
這個答案在蕊白衣意料之中,又在意料之外,她不自禁回想了一下當初魏潤追她的時候,她那個時候從未問過他為何喜歡她,也沒有想過要去問,她也並不感興趣真實答案,這會兒皇甫潤說出口,她竟莫名的有些不舒服。
「因為只是喜歡我的美貌,所以還不算真心對吧?」蕊白衣斂了一下眸,用神識對小藍龍問。
「是的!」小藍龍脆生生地回答。
蕊白衣:「……」
可她不知道自己除了美貌,還能有什麼可以拿來吸引皇甫潤的,琴棋書畫嗎?
那等她傷口好了再說吧。
「今日陽光甚好,朕帶你去外面曬曬太陽,老悶著可不利於傷口恢復。」
皇甫潤輕手將蕊白衣身上的被子掀開,將她的小腳捏出來套上高常喜找來的繡花鞋。
皇甫潤低頭的時候蕊白衣盯著他發頂的玉冠看,突然覺得自己是個很無趣的人,她這麼無趣的人,實在想不出什麼法子讓皇甫潤對她產生更深的感情。
那如果完成不了這個事情,肯定會影響魏潤歷劫。
於是蕊白衣嘗試著走進暴君殿下的內心,開口道:「可聽說你喜歡男人?」
乍一聽以為蕊白衣就是起個頭要跟皇甫潤聊天兒,可她其實是在接之前那話茬,皇甫潤給蕊白衣穿繡花鞋的大掌一頓。
他道:「胡說!朕怎麼會喜歡男人。」
「那你宮裡的妃子怎麼都是男人?」對於成為暴君殿下唯一一位、也是第一位性別為「女」的嬪妃,蕊白衣或許應該表現出一點兒榮耀感。
皇甫潤:「……」
這要他怎麼解釋。
他還沒想出怎麼回答,就聽小美人說:「難不成陛下喜歡男人,也喜歡女人?」
皇甫潤:「……」
這個小美人不開口時看起來嬌軟可人,還帶著一點點可遠觀不可褻瀆的冰美人氣質,這一開起口來,卻能把他噎個半死。
最主要是,誰叫「喜歡男人」是他自己搞出來的人設,現在不知道要怎麼跟小美人解釋清楚。
「朕……有難言之隱。」皇甫潤給蕊白衣穿好繡花鞋,將她的裙襬掀下來蓋住她的小腳,將她打橫抱起來。
蕊白衣勾上皇甫潤的脖子,大剌剌地問:「什麼?」
皇甫潤:「……」
他努力讓桃花眸子變得冷攝,冷攝中帶一點嚴肅,眯住眸瞪過去,「女人,你的問題有點兒多了。」
蕊白衣看著他。
皇甫潤:「……」
「女人,你知不知道,你是這個世界上,第一個敢直視朕的眼睛的人。」皇甫潤依舊用冷攝加嚴肅的眼神瞪著她。
蕊白衣還是看著他,「到底是因為什麼?」
皇甫潤:「……」
這女人不僅沒有被他嚇到,還不會察言觀色地繼續刨根問底,膽子也太、肥、了。
不行,他不能慣著她!
於是暴君殿下用了他認為最合適的懲罰方式——貼過去咬蕊白衣的耳朵,咬得蕊白衣臉蛋爬上化不開紅,用手抵住他的肩膀,低哼了好幾聲他才放過她。
「看你以後還乖不乖,不乖朕有的是法子收拾你!」皇甫潤邪魅一笑,給蕊白衣披上暖裘,抱著她去院子裡曬冷冬的太陽,蕊白衣卻在這時候用右手狠狠地掐了他一下。
皇甫潤:「嗷!」
哼哼,這個小女人無法無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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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半森郎腳下的飛鏢越來越多,他整個人都不好了。
不再掙扎和糾結,籠子運進了絕世帝國都城,不等侍衛們將他押去牢獄審問,他就倒豆子似的什麼都招了。
誰知絕世帝國的這個暴君,似乎對他口中那堅守了好幾日的秘密情報和驚天真相併不感興趣,眼皮都沒抬一下,還派人將他送到一個山清水秀的地方,賞賜了他一堆金銀珠寶,說這些都是他應得的,這些都是賞賜。
如果沒有他,暴君殿下就無法收穫他的小嬌妃,他的小嬌妃是無價的,對他的賞賜自然也不能含糊。
高常喜說完,便秘著一張臉匆匆離開。
半森郎:「…………」
他好羨慕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