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橫波看著那些嘰嘰喳喳滿面緋紅扭來扭去的丫頭們,撇了撇嘴——麗人堂什麼時候管起幫人家送非麗人堂貨物的事兒了?一群花痴!
又恨恨白宮胤一眼——招蜂引蝶!
宮胤過來,看她一眼,再順著她眼光看那群丫頭一眼,很識相地抬手給她理了理髮鬢,道:「亂。」
「你懂什麼,這叫蓬鬆雲鬢,我剛研究出來的新發型。」景橫波立即轉嗔為喜,挽住他就往裡頭走,腦袋愛嬌地擱在他肩上。
宮胤唇角一彎——其實知道她不是吃醋,也不是玩小兒女心思,經歷豐富的女王陛下怎麼可能還玩這麼幼稚的把戲,她只是藉著這些貌似撒嬌吃醋的動作,拉他自雲端下凡塵,多體驗人間煙火和世情溫暖罷了。
用她的話來說,叫什麼……接地氣?
不習慣被人貼這麼近一起走路,感覺腿都不知道怎麼邁了,很擔心步子會絆到步子,真難為景橫波穿著長裙步子一絲不亂,他有點想推開她,更多的卻是捨不得,心間翻覆了好幾遍,最終卻是輕輕抬手虛虛扶住了她的腰,怕她走跌了。
景橫波微微低著頭,唇角漸漸漾起一絲笑意——宮胤,真的慢慢開始接地氣了,這真是一個好的開始。
但願他的身體狀況也在好轉,她不怕人間磨難,就怕老天不給她更多時間去經營幸福。
那女掌櫃在前頭帶路,直將兩人引入內院深處,命人奉上好茶,一改先前排斥態度,笑意盈盈和景橫波攀談,景橫波向來也是個自來熟的,兩人說了半天話,那女掌櫃神情越來越明朗,笑道:「難怪姑娘對我麗人堂貨物如此熟悉,原來姑娘竟然是帝歌麗人堂的管事。」
「是啊。」景橫波笑吟吟道,「做一行精一行,掌櫃對咱們的東西,也精通得很啊。」
女掌櫃臉色變了變,勉強笑道:「這是咱們麗人堂的起碼規矩,自個都弄不明白自己的東西,還談什麼經商呢。」
「是啊,必須懂,簡直太懂。」景橫波頷首,將手中一直拿著的一盒粉餅開啟,手指拈起一小片白色片屑,笑道,「所以我想向掌櫃請教,這粉底裡的蟲幹,又是什麼玩意兒?」
那掌櫃面色一變,捂袖咳嗽一聲,「這個嘛……」
景橫波又變戲法地從袖子裡掏出一個瓶子,拔開瓶塞聞了聞,道:「嬌容月光精華,居然有股哈喇味兒,是新品種嗎?我怎麼沒聽說過哈喇味兒的精華?」
女掌櫃霍然站起,盯著那瓶子,半晌冷冷道:「你是來砸場的?」
「坐下,坐下。」景橫波敲敲桌子,「我如果真的是來砸場子的,這話我剛才就說了。說句實話,剛才那個撒潑的婦人,說肥皂和麵膜有問題雖然是胡扯,但這粉底和這精華,確實是次品,甚至……是贗品。」
「哪有此事!」女掌櫃正色道,「麗人堂出售,從來都是貨真價實的正品,您焉知這不是剛才那個婦人為了敲詐,將東西掉包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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