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螢火之輝豈敢比皓月之光!」葛蓮彷彿沒聽見她的譏刺,一臉誠懇拼命磕頭,「但陛下一定有需要的東西……陛下,我……我在落雲浮水兩地人脈頗廣,或許對陛下有助力。」
「你現在是喪家之犬。」耶律祁淡淡道,「對於落水狗,昔日友朋,一般都會選擇痛打。」
葛蓮窒住,額頭汗水滾滾而下,忍不住抬起頭,看見黑暗中兩雙眸子,明澈晶亮,照得見自己內心任何齷齪,她心中一陣絕望,知道在這兩人面前利誘攻心,都是白瞎。
忽然她聽見車廂內微微急促的喘息,仔細一聽卻發現面前兩人呼吸都不穩,心中不禁一喜。
她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卻敏銳地猜到,女王不和她的屬下在一起,卻藏在這大篷車中,且精神不佳模樣,一定是遇見了麻煩,這麻煩,還多半和身體有關。
再聯想到這大篷車平素用來運送什麼,以及女王出城的方式,她腦中靈機一閃,急忙道:「陛下可是感了風寒?我頗認識幾位名醫,有人擅治瘟,有人擅療毒……」
耶律祁微微一笑,看了葛蓮一眼,明明這一眼笑意優雅,葛蓮卻渾身一冷,低下頭去,知道自己機靈太過,引起對方殺機了。
「是個機靈人,太機靈了。」耶律祁道,「留著夜長夢多,她也算惡貫滿盈,殺了吧。」
景橫波卻對葛蓮的提議心動,她有病,耶律祁有毒,他們確實需要名醫。何況她肚子裡的孩子,如果受了這病的影響……沒什麼比這事更重要了。
「留著吧。咱倆這情況,不也需要一個人伺候?」
「是是,奴婢願意伺候陛下和公子。」葛蓮立即換了自稱,順溜得很。
「我倒寧願親自伺候你。」耶律祁卻不大樂意。然而景橫波一個婉轉嬌媚的眼神過來,他便一笑住了口。
葛蓮歡天喜地地爬起來,正琢磨著是找機會逃走,還是把他們騙到某個特別難搞的大夫那裡去耽擱時間,忽覺眼前寒光一閃,隨即手腳都一涼,一痛,還沒反應過來,已經下意識一聲慘叫。再低頭看時,左手左腳,已經各多了一條鮮血淋漓的口子。
對面,耶律祁還劍入鞘,雲淡風輕地道:「你的手筋和腳筋,我用特殊手法,各自割開一半,在短期之內找到名醫治療,還有恢復可能。如若不能,你這輩子就只能拖著手腳辦事。」他對葛蓮和善地一笑,「你本來就要帶我們找名醫不是?正好,順路。」
葛蓮迎著他幽魅燦美的笑容,卻覺得寒意從心底滲起,急忙低下頭,掩了眼神壓下呻吟,笑道:「公子放心。必定為您尋到名醫,萬萬不敢有任何異心,您若不放心,乾脆再給婢子兩刀便是。」
「那麼,名醫在何處?」
葛蓮微微垂了頭,頓了頓,答,「落雲浮水兩地之間的翠屏湖側,住著一位名醫。聲名不顯,性情古怪,但卻真真是岐黃高手。尤擅疑難雜症。陛下和公子若能尋到他,日後定當無憂。」
十日後。
葛蓮瘸著腳,指著前方一大片水域,道:「翠屏湖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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