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衛們臉上都有些掛不住,神情訕訕,但也無話可說,畢竟他們追了半天一無所得,人家一齣手就手到擒來。
禹光庭倒不以為杵,笑道:「先生竟然願意親自費心,自然最好不過,有勞姑娘了。」
少女漠然嗯了一聲,扛著人繼續向前走,禹光庭笑著讓開,等她走過去,對身邊一個幕僚使了個眼色,那人躬身點了點頭。
少女在眾目睽睽之下,坦然扛著景橫波一路走,直入耶律家給禹光庭準備的一個院子,院子中還套著院子,西邊一個小院,就是她和最近很得禹光庭尊崇的「先生」所住之地,禹光庭派來的人,親眼看著她將景橫波扛進了小院,便下令護衛將四周嚴加看守,以免有人逃跑,這才回去向禹光庭回報。
禹光庭聽說了,這才放下心,急令追查那接走白骨的人。不過此時他也沒有太多心思去管景橫波的事——臨州子弟被擄的事情訊息已經傳來,僅僅是臨州子弟也罷了,更糟的是其中還有兩個大都官宦子弟,都是他得力手下的兒子,是跟著他第三個兒子禹元書一起來的,如今他那兩個得力手下聽說了兒子被擄的訊息,已經一路從大都趕來。
禹光庭疑惑的是,他安排的禹國精兵風之隊,昨夜就埋伏在帝歌押送軍不遠處的山谷中,他們如果出手的話,臨州和大都子弟們怎麼會被擒?還有風之隊怎麼到現在,都沒有訊息?
耶律德正在安排家中子弟,將那藏著秘密的院子再次封鎖,禹光庭看著那黃銅大鎖咔噠掛上了鎖頭,想著這幾日發生的事情,心中掠過一絲陰影,微微皺起了眉頭。
身邊忽有軋軋聲響,他轉身,看見那坐在精緻輪椅上的白衣人,大喜道:「先生怎麼出來了?」
輪椅上的人,在日光下,白得近乎透明,他似乎有些嫌陽光刺眼,微微抬起手,禹光庭只覺得眼睛似被刺了一下,像萬丈雪光,忽然奔進了眼底。
禹光庭覺得自己每次看見那修竹一般的手指,和雪貝一樣的指甲,都有種凜然的感覺,作為禹國最尊貴的攝政王,這感覺不知從何而來,而又無法遏止。
「殿下眉宇間似有愁思。」白衣人答,眼光出神地停留在天邊一縷飛雲上。
禹光庭嘆了口氣,「昨夜風之隊似乎沒能順利出手,之後臨州子弟失蹤,本王沒有想到,一個區區押送流放犯的隊伍,竟然臥虎藏龍,直到看見女王陛下出現,才恍然大悟。只是如今請神容易送神難,女王應當如何處置才好?」
白衣人轉過眼,唇角一抹似乎是笑又似乎是冷峭,「風之隊如果沒能成功,那帝歌押送隊伍就絕對不止那兩千人,女王陛下再天賦異稟,也不能一人戰勝一軍。殿下,你要做好作戰準備了。」
禹光庭神情一凜,他聽懂了先生的意思。
女王陛下一定還有伏軍,才能解決了那支風之隊,並擄走了臨州的豪門子弟做人質,而且那作風十分痞——你搶我一個,我扣你一批,很像裴樞的作風。
想到裴樞,他心中一緊,行事狠辣狂放的裴少帥,大荒無人不知,是個絕對難纏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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