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橫波咬牙將白骨掘出,身子一閃,到了院子中。
一落地便是一個踉蹌,天旋地轉,她心知毒煙和此刻心境,影響了身體狀況,本來她可以閃得更遠,現在,她一抬頭,就看見了滿院子的人,密佈的軍隊,烏黑的箭頭,漫空撒下的大網。
對面有個高個子男子,盯著她手中白骨,目光如鷹。
他盯著白骨的眼神太兇狠,令她心生疑惑,隨即她想起這人是誰。
禹國攝政王禹光庭,她在出京時,已經看過諸國諸族掌權者畫像。
一個堂堂攝政王,不在國都坐鎮,忽然跑這裡做什麼?還對她手中白骨很關注的模樣。
景橫波不認為耶律祁和禹光庭會有什麼交集,耶律祁早早離開禹國前往帝歌,而那時禹光庭還是個韜光養晦的王爺,以耶律祁在耶律家族的身份和地位,不會和禹光庭打什麼交道。
那禹光庭臉色那麼難看幹嘛?活像她挖了他爹的骨頭似的。
景橫波亂糟糟的心緒,忽然理平了一些,開始思考另外一種可能。
對面,禹光庭緩緩舉起了手,看樣子根本不打算給她顯露身份的機會,直接要將她滅殺在這院子中。
景橫波將白骨抱在懷中,身影一閃,已經穿出了頭頂籠罩住整個院子的巨網。
滿院計程車兵駭異地望著頭頂——這女子是鬼魅?頭頂大網金絲編織,毫無破損,她怎麼出去的?
確實也挺像鬼魅,披頭散髮,臉色蒼白,滿身的泥土和血跡。
眾人激靈靈打個寒戰,禹光庭臉色更難看,他沒想到景橫波居然也一句話都沒有就跑,更沒想到女王的所謂輕功,果然如傳說中一般詭異。
「追!」
一不做二不休,事已至此,再猶豫反而愚蠢,這回連耶律德都嘆了口氣,下令全府所有子弟參與追擊。
禹光庭並不急躁,他知道那毒蠟燭煙氣的厲害,也在這莊園中佈下了天羅地網,女王就算能力再強,也逃不出這莊園。
他示意身邊高手都去追,自己負手看著那院子,對耶律德道:「老爺子,當初本王和你說,這院子當封了,如何你一直未封?」
耶律德臉色微微尷尬,俯身道:「回王爺,本來是封了的,去年來了位貴客,從人眾多,要求也挑剔,整座莊園看來看去,只肯住這院子,臣才不得已,臨時開了這院子,但是那貴客只住了一晚,也沒有發現什麼……」
「你那貴客沒發現,你的好孫子卻發現了。」禹光庭笑容冰冷。
耶律德低頭不敢答,耶律哲驚恐地看著面前這一切,再看看已經全部退出院子的護衛,忽覺大事不妙。
下一刻他聽見禹光庭道:「你這個好孫子,帶著一幫臨州乃至大都的重要子弟,竟然被人擄走,那些子弟們還在那邊被關押著,他倒自己跑回來了。這樣臨陣脫逃,不顧大局,貽機誤事,自作聰明的人,你覺得該怎麼處理?」
耶律哲渾身一震,大驚退後一步,「殿下!我雖失察被俘,但!但我也誘捕了女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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