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拔出他們,毀過半朝廷,毀女人最為重要的無雙容貌,她難道真的瘋了?
有人吸一口氣,互相看一眼,覺得此刻還未到絕地,應該聯起手來,和女王曉以利害,好好談判。
但他們還沒來得及開口,景橫波輕描淡寫一句話,便讓他們眼前一黑,覺得果然是瘋了。
「都燒了。」
三七三年三月十一。
一場未及燃起的玉照宮主殿大火,滅了參與叛亂者心中的熊熊慾望之火。
窗外侍衛手持火把,滿潑桐油,根本不在乎這殿中聚集了多少跺跺腳帝歌地震的權貴,不在乎這些人全部加起來可以令大荒動亂,就如準備烤一排乳豬般,女王一聲令下,連一二三都不數,火把便擲了進去。
蓬一聲,大火立即席捲了這些帝歌最高貴的人們。
慘叫聲不知道是驚慌還是意外,習慣了先威脅再談判的大臣們,直到今日,才知道什麼叫真正的兇狠決絕。
那些還準備聯合抗衡,對女王加以威脅,合縱連橫以求扳回一局的大臣,在燒到眉毛的火焰面前,在女王毫不猶豫的殺氣面前,頓時失去了所有的智計和心機,高呼慘叫,立即求饒。
有了緩衝才有了變數,景橫波只打算給他們生死的抉擇。
裂開的那個長窗,是唯一的逃生通道,有無數計程車兵看守,想要從那裡爬出來,先交上自己的家主徽章印信,然後在士兵看守下,寫下認罪書,和自己名下的所有財產資源勢力盟友。
有人還想出來後召喚私軍護衛自己逃走,然而一看已經被玉照龍騎和橫戟軍佔滿的廣場,甚至連亢龍軍都趕了來,便知從頭至尾,自己只不過是一個被玩弄的小丑。
有人願意以天下燃起火焰,吸引飛蛾來撲,一把火燒盡嘴臉醜惡,見人間爭奪真相。
自那日起,帝歌飛馬未絕。
那些馬蹄騰飛的光影裡,是一座座高門的坍塌,一群群貴族的下獄,一聲聲悔恨的哭號,和一車車滿載的財富。
參與叛亂者帝歌權貴十二家,主事者連同男丁全部下獄,封爵剝奪,家產全部抄沒充公,但罪不及妻女。其餘從逆者,視罪行輕重,酌情處理。
一時帝歌大獄人滿為患,橫戟、亢龍、玉照三軍日夜城內外守衛,將整個帝歌封鎖,許出不許進。
半個帝歌在哭號,半個帝歌在歡笑,景橫波下令,抄沒的貴族家產,一半納入國庫,一半用於帝歌百姓謀生、就學、就醫之用,並設官善堂,以豪門家產贍養十歲以下、七十以上無以為生者。
整個帝歌朝廷都在震顫,那些沒有參與叛亂的官員們,在更加畏懼天威更加勤懇從事的同時,也在慶幸女王恩慈——雖然引出叛亂者的佈局兇狠不羈,但後續並沒有嗜血殘忍,除了幾個負隅頑抗,賊心不死的首逆被梟首棄市外,竟然大多數人都沒有殺,相當一部分從逆子弟被流放,一些糊里糊塗參與進來的,或者被迫參與的,經過有司審查和口供對照後,竟然還能重回朝廷效力,只是再不能回到原先職位,需要從頭做起。但對那些死裡逃生的人來說,這已經是莫大的幸運——歷來大逆罪,不論輕重,株連九族,血流成河。女王高高提起,卻如此輕輕放下,令眾人意外之餘,也輕輕舒了一口長氣——如此,帝歌朝廷雖然動盪難免,但最起碼,不至於徹底癱瘓了。
拔毒瘤後患深重,是因為往往拔不乾淨,引起後續連綿,壓力之下功虧一簣。但如果拔得徹底,所有人都被清掃出來,那些人便失去了後續的力量,難以再掀起巨浪。哪怕一時癱瘓,終究更多無辜有才能的人在,三兩年之內,終究能恢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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