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橫波有趣地瞧著她。
明城的眼神開始越來越慌張。
「你……你不帶我去麼……他的毒雖然用功力壓制住,但會越壓越重,再不解毒,也許就……」她跪爬起來,握住柵欄,緊張地盯著景橫波。
「地宮我自己認識,帶你去給你找機會逃跑嗎?」景橫波一句話便讓明城眼前一黑,而下一句話,讓她連握住柵欄的力氣都快沒了。
「你說的,我一個字都不信,逼你說,只是想找機會玩你而已。」景橫波笑眯眯地道,「關於解毒的事,我已經想好了。你不是已經說了中毒的感受了麼?我這裡有醫藥下毒名家,我會讓他研究毒藥,找出那種能讓人中毒之後產生‘半邊奇寒半邊酷熱,身體內的血脈內臟,都似要被凍壞再燒化,一寸寸溶解成灰。’奇妙感受的毒,哦,還得隨中毒者體內真氣變化而變化,遇強遇強那種。我會讓他在你身上慢慢試驗,說半邊熱半邊冷絕不能一邊冷一邊熱,錯了重來。說遇強越強遇弱越弱就不能遇強越弱遇弱越強,錯了重來。說先凍壞再燒化就絕不能先燒化再凍壞,錯了重來。天下毒那麼多種,搭配千變萬化,咱們可以在你身上慢慢試,總會找到完全符合條件的那一種的。」
話沒說完,明城的身子已經軟軟癱了下去,景橫波「喲」地一笑,「真暈了?」
腳一踢,明城爛麵條般倒下去,濺起一片帶血的泥水。
景橫波懶懶地瞧著她,強弩之末,階下之囚,也敢和她談條件,還當她是當初被趕出帝歌的景橫波嗎?
盯著明城顫抖不止的背影,她眼中漸漸浮現奇異的神情,良久,喃喃道:「……其實,你真的是一個好引子呢……」
三七二年九月底,沉鐵也向帝歌上了擁戴書,與眾不同的是,這回的上書,是由沉鐵王鐵星澤親自送來的。
各國各族的主宰向來很少親自來帝歌,不過鐵星澤算是個例外,以他和宮胤景橫波的交情,立即得到了景橫波的接見。
在靜庭,景橫波終於知道了宮胤和鐵星澤引走默軍之後發生的事,鐵星澤再三致歉,並表示要履行承諾,讓出沉鐵王位,景橫波不過一笑,「他連帝歌都不要,沉鐵,自然更不會拿。」
鐵星澤帶來的訊息,讓她猜測宮胤很可能在離開沉鐵之後,根本就沒有回過帝歌,隨即她將那顆辨珠先交給翡翠女王,請她派人持珠現在大荒北部諸國諸族進行尋找。
她熱情挽留鐵星澤在帝歌多呆一些日子,鐵星澤也應了,還是住在他原先的質子府,深居簡出,謹言慎行,景橫波一直在考慮,要不要將紫蕊接來,和鐵星澤聚一聚?
只是她很忙。她接掌政事後,就對朝臣進行了大換血,先是廣開諫門,聽取帝歌百姓對於豪門貴胄的評議,之後根據查證屬實的那些評議,立即進行大肆撤換。此舉觸動了很多勢力盤根錯節的豪族利益,立即引起了朝臣的巨大反彈,連日來各簪纓府邸燈火詭秘,人員秘密來去,私下交流通訊不絕,上朝時眾人閉口不語,束手而立,氣氛古怪,百官惶惶,朝中氣氛緊張,景橫波卻好像根本沒感覺,該逼就逼,該撤就撤,該換就換,眼看上朝人數日少,殿上稀稀落落站不滿兩排。
女王的高壓和酷厲令群臣不安且不滿,本身眾臣因為當初帝歌事件,對女王的接受度就不夠,此時更加覺得,絕不能令一個心懷憤懣的女王統治大荒,否則,大家遲早都死無葬身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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